17xie > 缘份是条虫 > 长篇小说连载《缘份是条虫》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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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为了用事实向兰逸欣证明自己在努力,赵文清回去后就把和兰逸欣的事告诉了他的父母。和赵文清预想的一样,他的父母不同意。原因就是兰逸欣比他年龄大太多,而且还有孩子。而他却还是单身。

听到父母的这些理由,赵文清就反驳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年龄差距。父亲说,不管什么年代,他也不同意。母亲说,不能生孩子,要她干什么,他们还等着抱孙子呢?赵文清看说不通,就很烦躁,他就赌气似地说,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兰逸欣,他要和她结婚。母亲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孝顺的孩子,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不管父母的感觉。父亲说,如果他执意要这么做,他们也管不了,恋爱婚姻是自由的,但是从此不要再见到他。“没想到,养到最后,养了个‘白眼狼’。”父亲最后这句话让赵文清心里痛苦,他也不想是这种结果。如果不是为了不让父母生气,他也不必专门征求他们的意见,他和她“木已成舟”,父母又能把他怎么样?父亲也说了,恋爱婚姻自由,法律都保护,他们当然无权干涉。但从亲情上讲呢?他实在不愿意父母因此生气或伤心。

看到说不通,赵文清就觉得没必要再往下说了,他就准备走出去。看到他转身要走,父亲说,他真要选择那个女人,他们就选择不要他。听到父亲这句话,赵文清心里更郁闷和烦恼,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心里很乱,他就没说什么,直往外走。

父亲可能以为赵文清的走就是表明了他要选择离开他们而去选择兰逸欣,所以他就马上说:“好,长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了,去吧!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赵文清没说什么,因为他心里很乱,他就继续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听见母亲的一声呼喊,“清儿。”让他感觉很凄凉的一声呼喊,好像他一去就是永久的别离似的。赵文清的心被这句叫声刺疼,他转过身,就看到母亲期盼且忧伤的眼神。赵文清不忍心就这么走出去,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他看到父亲的表情放松了,母亲也露出宽慰的神色。

走出门,赵文清就有点后悔,他最后的一句话不是代表了自己妥协吗?这种结果,他怎么向逸欣交代?他父母这一关都过不了,他还怎么实现和她结婚的目的?告诉兰逸欣这种结果,她还怎么相信他?当时父母的那种表情,特别是母亲那声让他听起来感觉凄惨的喊声,让他确实无法硬下心肠不管他们的感受。可现在呢?他又该如何面对兰逸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如果他能硬下心肠,至少他也能面对父母或逸欣一方。他陷进矛盾中无法取舍,心情烦闷不已。

再次看到兰逸欣在线,赵文清就不敢和她打招呼,因为他不敢提和父母谈话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兰逸欣说。好在兰逸欣也没问他,大概她以为他不会那么快行动,也可能是她没看见他上线,也有可能是她不想主动理他吧!想起兰逸欣说过的要和他分手的话,赵文清就这么猜测着。兰逸欣没“理”他,赵文清感觉有点侥幸,反正他能避一时了。后来赵文清又一想,觉得这样不行,如果他一直不理兰逸欣的话,她就会以为他也想和她分手。他可不能让兰逸欣这么想,他实在离不开她。

赵文清想,如果他在网上联系她,他们在网上就会说话太多,有可能引起她问“他和父母说过没有”的话题。他要选择一种既让兰逸欣感觉他不想离开她,又不让她有充裕的时间提出这个话题的联系方式,赵文清就想到了去她博客上留言这个办法。赵文清就连着几天在兰逸欣博客上留言,他问候兰逸欣,他告诉她他想她,他离不开她。

赵文清的多次留言终于打动了兰逸欣。有一天,赵文清发现兰逸欣去了他的博客,并且还留言说:“祝你天天快乐!”虽然只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虽然不过是客气的问候话,在别人看来也许只是应付的回话,可在赵文清心里,就感觉不是这么简单的客气问候了。它证明了兰逸欣不再疏远他,有和好的兆头。兰逸欣的这句留言证明兰逸欣已接受了他的问候,她不再刻意远离他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吗?兰逸欣的留言就是一个信号,它告诉他,她心中的坚冰已松动,他可以往前走了。赵文清觉得自己要充分利用这个好兆头,他就继续给兰逸欣留言,去想方设法感动她。尽管这样,赵文清仍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兰逸欣他和父母谈话这件事。赵文清想想后果就觉得不敢,万一他告诉兰逸欣这个结果,他们有点松动的坚冰就会马上凝固起来,而且还会更坚固,会让他无法融化那么一点或者打碎那么一点。兰逸欣本来就不想他有太大压力,他明白,她知道后就会选择更坚决地离开他。

尽管不想告诉兰逸欣这件事,赵文清心中的烦恼还是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有一次兰逸欣在留言中竟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虽然兰逸欣的关心让他感动,但他觉得让兰逸欣感觉到他心情的不快总归不好。他不想兰逸欣担忧,更不想让她知道后又一次选择离开他。

赵文清回答的闪烁让兰逸欣起了疑心,她就问赵文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心中有了别人,如果是的话,她不会再打扰他的。

赵文清可不想让兰逸欣有这种怀疑,这种怀疑可是爱的直接杀手。赵文清马上否认了,他肯定地回答说他对她的爱一直没变。兰逸欣仍不相信,说她感觉他变了许多,如果心里没什么,他说话怎么会吞吞吐吐的呢?肯定是有什么无法告诉她的秘密。听到这些,赵文清马上又回答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但肯定不会是她以为的那种事,他肯定不会去做伤害他们爱的事。

“那我知道了。是你找过父母了,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们,结果他们不同意。”兰逸欣很肯定地说。

兰逸欣这么肯定,让赵文清感觉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想,兰逸欣太聪明了,他不知道和一个聪明女人相处是好还是不好。好处在于不用他开口,她就把问题提出来了。不好之处就在于他想隐瞒,不想让她去操这份心,怕她受到伤害,但却做不到。没办法,谁让他碰到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呢?还是实话实说吧!赵文清最后只能这么决定了。

赵文清把他见父母的情况告诉了兰逸欣,他说没想到父母那么固执,他以为自己会说服他们,没想到,最终是这个结果。听完后,兰逸欣只说了一句“在我意料之中”,就没再说话。赵文清叹了口气,说,他离不开她,本来打算不顾一切和父母摊牌,告诉父母不管他们怎么反对,他也要娶她,和她在一起。可是母亲的那句凄惨呼喊让他出不了口,他不忍心说出绝情的话。而不说出绝情的话就等于在这件事上对父母妥协,他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一直不敢和她聊天,以这样的方式和她联系。说完后,赵文清仍让兰逸欣耐心等待,他说他会再想办法的,他仍会努力的。

兰逸欣没有答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早已预料到赵文清父母不会赞成,她也早做好了事情不顺的打算。她也知道赵文清父母这一关很难过,她已下决心无论如何她也要面对,也要争取。可是,赵文清所说的这一席话,让兰逸欣感觉争取的难度更大,因为赵文清很痛苦,他正处在矛盾中。如果赵文清不处在选择中,他一直奔着和她结合的目标去努力,还会有希望。可现在,赵文清在现实和感情的选择中痛苦着。这当然加大了他们争取的难度。她一直以为赵文清是个勇敢果断的男人,可从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来看,显然她的感觉出现了问题。赵文清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会往后拖,只会说在想办法,会努力的。可要努力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呢?他能耗时间,她能吗?再过几年,她人老珠黄,赵文清还会愿意再努力吗?兰逸欣感觉赵文清所说的“再努力”只是一种借口罢了,往后拖也只能是赵文清懦弱的一种表现。赵文清解决不了问题,就这么等着,这么希望着,就这么拖泥带水地不知何期地等待着。只凭着希望生活,根本不是大男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兰逸欣觉得这样的赵文清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她不能再信任他。兰逸欣突然想起:对了,赵文清怎么能算大男人呢?他本来就不大嘛!他比她小那么多,这么多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也真够他累的,苦的。兰逸欣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也觉得很累。看赵文清不能确定而备受矛盾折磨的样子,她也心疼。说到底,不管赵文清如何,他怎么表现,她对他仍充满了感情。算了,最终的解决办法仍是分手,仍是牺牲这段感情。为了赵文清,为了不让赵文清忍受折磨之苦,兰逸欣想再一次为赵文清做决定。兰逸欣决定牺牲感情,成全赵文清的孝心。

为了赵文清,演一场戏吧!演真实一点,赵文清就会离开自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反反复复分手的情况了,也再也不会有这种矛盾中的折磨了。兰逸欣这么想。伤心和痛苦哪个程度更强些呢?痛苦和折磨哪个让人更难受些呢?不分手,是折磨的痛苦;分手,是伤心的痛苦。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什么他们有爱总走不到一起?为什么他们的爱要经受这么多的折磨?为什么他们的爱最终要以妥协告终?兰逸欣不忍心也不甘心啊!如果赵文清不矛盾不徘徊,让她感觉他是在义无反顾地往前走,那她也会伴随他往前走的,不会选择这种退缩的结果。可赵文清,一直在矛盾着,在痛苦中挣扎着,她看不下去,她心里为他难受。赵文清的这种矛盾让兰逸欣感觉事情的失望大于希望。算了,既然没有结果,就让赵文清少受点痛苦吧!兰逸欣下决心要挥去这份感情,帮赵文清脱离矛盾的困扰。

为了显得真实一点,不显得她决定得太仓促,这次聊天兰逸欣什么也没说,没透露一点她的感觉。他们平静地下了网。一方面是兰逸欣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赵文清又满腹心事,也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他只说让她等,让她相信他,其它的他都暂时无法给她保证。与其这样相对无语,不如分开。

几天后,当兰逸欣再碰到赵文清时,她就用平静的语气告诉他说,她觉得他们还是分手好。

关系不是刚有点起色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呢?听到兰逸欣这句话,赵文清心里很郁闷。他说:“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本想让你理解我,不想你却又推开我。我又没说离开你,我是说给我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的。”

“有一天?哪天是有一天呢?”兰逸欣心里在问赵文清,但她没有再说出来。她觉得没必要了,这种感觉只能存在自己心里,说不出来。兰逸欣不想伤赵文清,也不想打击他,不想让赵文清感觉到她的深深失望。他们是相爱的,即使现在和赵文清分手,兰逸欣觉得她仍是爱他的。正是因为爱他,才选择成全他。尽管内心深处对赵文清有深深的失望,但爱是无理由的,不是吗?

尽管兰逸欣心里有许多反驳赵文清的理由,但她也不想再说出来,她的目的是分手。只要能分开,能让赵文清远离矛盾,她就算成功了,她没必要去用更多的理由去解释。为了让赵文清死心,兰逸欣告诉赵文清说这次分手和他无关,是她自己的心跑了。

“为什么?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兰逸欣能感觉赵文清打这几句话时的难受与心里的抗拒。

兰逸欣感觉自己不能停止,要继续说下去。她说她感觉他们年龄差距太大,很不相配。她说记得她曾告诉过他,她不想和年龄小的人交往。

“又提年龄问题,你明明知道感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年龄只是你的借口罢了。我虽然年龄比你小,但我仍感觉自己是个男人,我在做男人做的事。”赵文清不服气地反驳。

看到赵文清这句话,兰逸欣心中叹了口气,她继续往下说:“我不喜欢和年龄小的男人交往,感觉太累。有个大哥,他一心一意地爱着我,很久了,在你之前。但我以前一直没有接受他的爱。”

“现在你接受了?”兰逸欣能感觉出赵文清的怒气和醋意。

“是的,我发现年龄大的男人更适合我,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他不会让我伤心。所以请你离开我,让我过自己的生活,你也过你自己的生活。”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赵文清用力敲打着键盘。

兰逸欣选择了沉默,她怕越说赵文清越不相信。她自己也不想再说下去,这些话对她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赵文清听后很伤心又很生气,他说:“你怎么能这么做?我在努力,我冒着让父母伤心的不孝名去努力,你怎么能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交往?”

兰逸欣仍沉默。

赵文清感觉自己无法再坚持下去,既然兰逸欣的心已跑,他已拉不回来,那他还跟她后面做什么?分手就分手吧!兰逸欣的行为让他太失望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女人。赵文清连“再见”也没说,就下了网。可以说,赵文清带着满心的愤怒与绝望下了网。

兰逸欣趴在电脑桌上,泪流满面。

这次分手分得很彻底,兰逸欣告诉赵文清说既然上次做姐弟没有成功,那就说明不能保持那种关系,还是什么关系也不要吧!痛过一次,以后就不会再受伤了。她做事总不喜欢拖泥带水,要么在一起,要么永远分开,免得永远伤痛。

赵文清无可奈何,现实让他退缩,他觉得做不到短时间内和她结婚,但他又深爱她,不想离开她。他处在矛盾中很痛苦。听到兰逸欣要和他分手,赵文清更痛苦,尤其是兰逸欣所说的分手理由,更让赵文清痛苦,他感觉自己痛苦得已说不出话了。赵文清觉得他的世界已坍塌,这比他受矛盾的折磨更受折磨。可兰逸欣已不愿和他在一起,她已找了人,他成了多余的人,他有什么办法?如果兰逸欣不离开他,他可以选择为她努力。她选择离开他,他也只能离开她。他要试着忘掉她,试着过没有她的日子。可赵文清发现,他忘不掉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兰逸欣淹没掉。他从没有这么心痛过,痛得他创作不下去,也吃不下去。

控制不住自己的赵文清就给兰逸欣发短信。兰逸欣在回信中说,希望他不要打扰她,让她平静。赵文清能从短信中读出兰逸欣心底的痛苦,但同时他也能读出她的一份决心。赵文清感觉接到兰逸欣这样的回信,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她不理他不回他短信呢?但他能怪她吗?他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啊!是他不愿意往前走,是他一直在矛盾,是他的表现也伤了兰逸欣。这样一想,赵文清感觉兰逸欣有理由不理他。

以前兰逸欣也说过和他分手,那时赵文清总觉得是她离不开他。这次,赵文清感觉她真的和他分手了,他们连姐弟也不再是了。他见不到兰逸欣,她生活中又有了别的男人,心中已没有了他,那他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才能排遣他心中的痛苦?没有了感情,要这具躯壳还有什么用?“去吧!身体,离我远远的,我讨厌你,讨厌一切。”赵文清骂着自己的身体。

赵文清无法排遣对兰逸欣的思念,本来就有胃病的他,不敢喝酒的他,却天天喝酒,以酒浇愁,他想让自己长醉不醒。这样状态下的赵文清,别说写文章了,连他自己是否活着好像都没有了感觉。一连几天都在喝酒,赵文清的身体被折磨得受不了,他的胃病就犯了,一吃饭就吐。吐就吐吧!赵文清想,反正他也不想吃饭。他就想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反正自己感觉如同行尸走肉般,早已没有了灵魂。没有了兰逸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还吃什么饭呢?还为什么工作呢?就这样醉下去算了,醉倒不醒算了,不醒了也就感觉不到现实的痛苦了。赵文清就这么醉生梦死似地过着每天的日子。

真正离开兰逸欣后,赵文清也就真切感觉到了人生的无意义。他谁都不想,只想兰逸欣。父母的希望,要不要孩子的问题根本进不到他脑子里。赵文清想,离开了兰逸欣,他连活都不想了,还要生什么孩子,还谈什么孝敬呢?他这才明白,原来他想要孩子和对父母的孝顺是建立在拥有兰逸欣的基础上的啊!有了兰逸欣,他才能活下去啊!不行!赵文清没法想象以后没有兰逸欣的日子他该怎么过,他怎么可能一天天的捱下去。赵文清从来不知道他这么深深地爱着兰逸欣,也许以前他认为她一直会陪伴他,没想到会有分手的一天,所以他才没时间去体会兰逸欣对他的重要性吧!容易得到的谁都不会去珍惜,失去的时候才明白有多么珍贵和重要。现在赵文清明白了兰逸欣对他的重要,所以他不能失去她。别的事都是小事,唯有失去兰逸欣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赵文清发现兰逸欣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重要得仿佛和他凝成了整个的人,没有了兰逸欣,也就没有了他这个人。赵文清告诉自己,他要得到兰逸欣,他不能失去她,他要一生拥有她。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他有被挖走心的感觉。他离不开兰逸欣,可是兰逸欣决定离开他了,他可怎么办呢?他怎么做才能重新得到她?和那个老男人竞争吗?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试试,他不相信兰逸欣这么快就变了心,会找一个老男人替代自己。他必须试试,即使不成功,也比整天在醉酒中麻木要好得多,哪怕有一点希望,他决定也不放弃。

决定不放弃兰逸欣的赵文清就给兰逸欣发短信,他说:“欣,你离开我让我很痛苦,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痛苦,我甚至有不想活的念头。这几天,我一直在糟蹋自己,我不吃饭,我灌大量的酒,直到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用想了。由于大量饮酒不吃饭,所以我的胃病就犯了,疼得我难受,最后连水喝下去就要吐了。我现在人瘦了许多,再见到我你大概就不认识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欣,我会更加努力。这一次分手,这一场病,让我明白了许多,没有了你,我连活下去的意识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别的方面呢?人都死了,哪还会有孩子?还怎么谈得上孝敬?我离不开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了。”

看到赵文清为她生病,消瘦,甚至作践自己的消息,兰逸欣很难受,也很心疼。毕竟投入了那么多感情,毕竟她对赵文清用的是真心真情,她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她本来也是不得已才和赵文清分手的,是她对他们的未来太绝望,是她不想让赵文清太受折磨。赵文清这种作贱自己的做法让兰逸欣很心疼,她发短信说:“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呢?即使我离开你,你也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你得好好生活才对呀!”

“没有你,我怎么能好好生活呢?我也不想好好生活了,我根本不想再生活了。我的剧本一个字都没写,不管别人怎么催,我都让他们见鬼。”赵文清回答。

兰逸欣觉得心酸酸的,她回答说:“不要这样,傻瓜。我不离开你还不行吗?”不知为什么,兰逸欣突然就这么说了。

“真的?你真的不离开我了?离开那个人了?”兰逸欣感觉她已看到了赵文清满脸的惊喜。

“哪个人呀!”兰逸欣奇怪地问。

“你那个哥哥呀!你不是有了他不要我了吗?”赵文清疑惑地问。

兰逸欣差点忘了这事,她回话说:“根本没有哥哥,我只是找理由想让你离开我。”

“好狠心呀!你知道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赵文清回答道。

“以前哪知道呀!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分手’了,好吧!你这么做,让我很心疼,知道吗?”兰逸欣觉得自己的心里柔柔的,装满了对赵文清的柔情。

“好吧!那你再也不许说‘分手’一词了。真的,我再重复一遍,等我两年好不好?两年后如果我不给你结果,随你怎么处理我。”赵文清又提起了原来的话题。

“那两年后呢?是不是两年后你再选择和我分手呢?”兰逸欣问。

“不是,也不会。因为我发现没有你我根本不行,我也怕别人把你给抢走,所以两年后我一定要娶了你,让你做我的新娘,永远陪伴我,我们再也不分开。”赵文清回答。

听到赵文清的这些话,兰逸欣感动了。她又一次觉得赵文清真的是在真心对她,她找的确实是一个肯为爱牺牲一切的男人,这种男人的情她不珍惜怎么能行呢?兰逸欣就答应了赵文清,两年之内她不再提分手的话题,她要好好对待他,心永远和他在一起。知道两人约定好,挂断电话,兰逸欣才发现,他们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由短信改成了通话,她由看赵文清的话变成了听赵文清说话。看来,他们真是太投入了。

放下手机,兰逸欣好像仍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她自己不是一直在追求这种感情吗?不是下过决心只要遇到这种感情,她就会抛弃一切去追求的吗?赵文清不顾忌现实中的一切,宁愿不要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宁愿不顾父母的反对,宁愿不要后代,也要和她结合在一起。赵文清为了爱愿意舍弃一切,他只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可她,为什么要选择退缩呢?为什么她要帮他回到现实呢?是因为她觉得赵文清比她小,她怕他考虑问题不周,怕他将来会后悔?有年龄的问题吗?兰逸欣想,可能有,因为如果换上一个比自己大的男人,她就不会考虑这么多,就不会考虑年龄的问题。但除了这些,是不是还有自己的不自信在内?是不是她害怕有一天赵文清会厌倦自己,即使结婚,也不可能走到最后呢?

说心里话,兰逸欣真怕自己的一天天变老和赵文清的一天天成熟不相称,不同步。虽然赵文清现在信誓旦旦地说他不在乎,但谁知道几年后、十几年、几十年后的他会是怎么样呢?恐怕连赵文清自己也不清楚以后的他会怎么样吧!兰逸欣觉得,她不和老公张然离婚,张然不会舍弃她,他们会过一辈子。而跟着赵文清,她能有信心和他过一生吗?如果在她六十岁后赵文清离开了她,她又将如何面对呢?唉!想想结局她就感觉可怕,想想结局她也只能趁早脱身。兰逸欣感觉他们这份爱的代价太大,大得她不敢迈步。她曾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勇敢的女人,是一个为爱敢于做出一切的女人,现在看来,她并不是。也许她以前的勇敢是男人太懦弱衬托出来的,也是她没有碰到敢为真爱负责的男人而心里产生的一种不满足的愿望,产生的一种不甘心的向往。现在这样的男人出现了,真的要面对选择了,理想变成了现实,向往成了事实,兰逸欣突然觉得牺牲太多,代价太大了。她认为不管是对赵文清,而是对她,这份感情如果用理智一想,感觉就是失大于得了。爱情真的那么伟大?伟大得可以失去一切去争取吗?爱情真的会长久?长久得不至于有一天会后悔曾经的失去?爱情真的会那么深厚?深厚得用一生的时间去赌注而不会后悔?爱情真的会那么真挚?真挚得相处一生还会感到每天新鲜?如果这些都不成立的话,爱情还何以让人失去一切去追逐呢?兰逸欣想。

不过,不管怎么样,赵文清为了她的一句分手折磨自己最终生病这件事,仍让兰逸欣感到心疼和感动。既然赵文清真的离不开她,她也不忍心辜负他。也许赵文清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能和她相守一生呢?即便赵文清以后变心,为了他现在的真心,兰逸欣觉得也不能辜负他,她也应该接受他的感情,不让他再为感情伤心了。想到后来,兰逸欣就这么决定了。


字数:8575    最后更新:25天以前 [11-08 09:20]邓丽星 修改
本页编辑者:邓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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