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夜空有飞机划过》
□孟醒石

女人在夏天也穿长袖衬衫
衬衫是白色。女人手捧的瓷器也是白的
包括它破碎时的样子
女人都希望自己能长的白些
“一白遮千丑”。女人的头发很黑
能盖住脖子后面
弯腰经太阳晒过的黑

夜晚是多长的袖子也遮不住的
黑暗比一根发丝还长。偶有飞机在上面划过
女人想像不出
那一点闪动的光亮是眼睛还是伤口
女人在想电视上见过飞机舱内
洁白的场景，像她手中的瓷器

假如她上了飞机，绝不在上面睡觉
要向下好好看一次。看晾在铁丝上的白衬衫
假如真飞那么高，什么也看不见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