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太国始终不明白哥哥既然喜欢自己的美女班长,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忍住不告诉她。在有些问题上,弟弟是永远理解不了哥哥的。且不说他们都还小,即使是多年以后,大家都成家立业了,弟弟照旧不会明白。但他们能和平相处,并且那份亲情就象朋友之间一样,惺惺相惜,互敬互爱。这对于兄弟俩来说,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哥哥和往常一样照例参加农忙“双抢”。这时已是“分田到户”“单干”多年了,累是自不必分说。但比大集体生产队时自由,中午可以午睡,哥哥此时大多是看书,对此弟弟很是佩服。
虽然白天是累的筋疲力尽,而且晚上有时须排队才能轮到“打谷”,但傍晚弟弟还是会到田间池塘发挥自己的“手艺”,比如下“箩子”“钓钩”之类,弄些鳝鱼或甲鱼、泥鳅之类改善伙食。哥哥大多会提出一起去,一般会招到弟弟的拒绝。弟弟怕哥哥累,毕竟上学的人是不适应干这些粗重的农活的,而且哥哥体质向来不好,尤其是酷暑的三伏天,况且临近毕业还需要看书。其实哥哥是对弟弟的那些“把戏”总有一份好奇与神秘感,也想借次机会“吹乎风兮”散散心。
酷暑的中午天气突变即将降阵雨,农村叫“打暴”。收割了铺晒在田里的稻谷就必须抢在“打暴”前捆好成“草头”,挑到家中或“打谷场”以免被淋湿或大雨冲走。
事前必须准备“要子”,就是用脱过谷粒的稻草绞成一股,叫做“纠要子”。这种“要子”很结实,短暂的浸过水后和麻绳差不多,用来捆稻谷。弟弟这时就象个小大人,让哥哥午休一会,自己和爸妈准备“要子”,并不停的吩咐各种事情,而且身先士卒非常吃苦耐劳。哥哥倒有点吃不消,经常“躲懒”。
暑季的田里大多是有泥水的,深的超过膝部以上。在泥泞过膝的田里一抱一抱的将稻谷“抢起”来,送到田埂用“要子”捆起来成为一个“草头”。要不了多久哥哥就全身是泥,狼狈不堪。弟弟看着哥哥的“落魄”直笑,哥哥就泥水回敬弟弟。
这种“草头”小大可以随意捆,力气大可以捆大点,约五六十斤一个,两个(一担)就是一百多斤。为照顾哥哥特地捆些小的,一担约八九十斤,但就是须多跑几次,包括捆和挑。哥哥开始好强,大呼小叫:“都捆一样大的,弟弟能挑的我也行,抓紧时间免得淋鱼。”
哥哥坚持也和弟弟一样挑,但没几个来回累得就连走路都拖不动腿,哪还能要强?!最后干脆是弟弟和父亲把“草头”“刺好”,送上哥哥的肩头。再后来哥哥的肩头被“冲担”挤压得皮破肉乱,手臂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衣服汗湿得和水里拿出的一样。
这时哥哥低头垂脑象斗败的公鸡,村里人会半开玩笑的说“要想不再挑,还是要去挤你的‘独木桥’”。弟弟也会随大家笑哥哥是“锈才”,能拿笔不能拿锹。哥哥想和他们分辨,可喘气都来不及,哪还能说的出话?
此时哥哥心里还在想“清云不知现在在干什么?开学了还不知能否见到她?她说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农民,可她哪知道农民的儿子这么辛苦呢?!......”一阵又一阵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