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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对王四说，王大的眼睛就是在那里瞎的。王四问是怎么瞎的，王三说是李老铁的大儿子用棍子戳瞎的，王四问那李老铁赔了咱家多少钱？王三说李老铁就赔咱家几十斤酒，王老三一年就喝光了。王四说李老铁的大儿子我没见过，小儿子倒是见过几次，有一次是跟孙财打架，王三问谁赢了，王四说本来是孙财赢的，可后来又输了，王三奇怪地问，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怎么本来赢后来又输了？王四说孙财开始是把那人紧紧压住了，可后来自已裤裆不小心被那人踢了一脚，就输了，王三说李老铁的儿子真讨厌，下次要让我看到他们打架的话，我一定会帮孙财在那人的裤裆上狠狠地踢上几脚。

那时王三9岁，王四6岁，姐弟俩坐在那片空地上说东道西的时候，一场大雨正飞快地接近他们，等倾盆大雨从她俩正上方浇下来的时候俩人才反应过来，王三抓起王四就冲进空地后面的那所学校。王三说王大以后的女人就在这里读书，王四问什么是以后的女人？王三说就是以后跟王大睡一辈子的那位。王四哦了一声，咯咯笑了起来。

雨不一会就停了，姐弟俩刚要离开，王四忽然指着学校小声说，王三你看，孙小皋。

孙小皋拉着8岁的孙富笑呵呵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王三拉了王四躲到门后，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孙富对孙小皋说了一句，海真姐的奶子真大，我隔着衣服就能看到她的奶，屁股也大，怪不得她们村的三黑子喊她做大屁股。

王四对王三说，孙富比孙财坏多啦，孙富跟孙小皋一样坏。王三说就是就说，可孙财最近不常来跟我玩了，也不大爱给我钱了。

王三对周七娣说，孙财又给我钱啦，周七娣说他怎么又给你钱了？王三说我又让他抱我啦。周七娣抬起扫帚就要打王三，王三背起王四跑出家门，见一个白胡子老人从对面走来，王三说，喂，你叫我妈别打我。

周七娣认出是十几年前帮她算过命的 那位先生。

周七娣对算命先生说，王三总爱让孙财抱，老人家您再帮我瞧瞧这孩子是怎么了？算命先生看了7岁半的王三一眼，说这孩子上辈子是个妓女！你以后千万别让她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要不然这辈子也会是妓女。

周七娣听得心惊肉跳。

周七娣不准王三跟孙家兄弟来往，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她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孙小皋在她心中一直没有好印象，她又想起王大眼睛瞎那会，那时候家里还很穷，乡亲今天这个给王大拿两个鸡蛋来，明天那个又给王大拿几付治眼睛的偏方来，唯独她这个弟弟问都没有问过一声，其实她一直盼着孙小皋会来看看王大，那个时候，她们家算有点出息的就是当时在县公安局工作的孙小皋，后来王大眼睛也不疼了，后来王大回村里放牛去了，后来又去了大山煤矿背煤，乡亲们都说，王大这孩子可怜，王大去背煤后的不久，孙小皋终于踏进了王家的大门，可这次是来跟周七娣要钱的，他说，姐，妈的坟要修一下了，我本来想你那份就不用出了，可后来想想还是你自己出吧，这孝心，是每个人都得尽，如果不让你出，我怕你以后怪我没让你尽孝心，所以，你还是给点吧，我们姐弟几个平摊下来，一个出一百，另外，我想在修坟那天请乡亲们吃顿饭，本来这饭钱菜钱也得平摊，但我不忍心，就全包在我身上吧。孙小皋那次就差没把周七娣气晕了，孙小皋走后，周七娣在他背后吐着口水说，我呸，好你个没良心的孙小皋，谁要你可怜，要不是我在你七岁那年救了你一命，你哪有今天。王二得蚕豆病那会，家里更是穷得揭不开锅，王老三没办法了，要周七娣去跟孙小皋借点钱，孙小皋我说没钱，不过我这个当弟弟的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揭不开锅，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玉米，你们拿去，熬点粥吃吧。周七娣说王二快不行了，不能再吃玉米粥，孙小皋皱着眉头盯着王二左看右看，好一会才冒出一句：那病是挺麻烦，我看这样吧，你们干脆送医院！那次王四被米汤烫伤，周七娣把王四抱到医院，王大终于去看了一次，离开时丢下十五块钱。

这样的一个孙小皋，周七娣曾无数次地背着他吐口水，周七娣不准王家兄妹与孙家人来往，可后来王大还是去求过孙小皋几次，孙小皋也帮了几次忙，所以，孙小皋在王大心中还不是太坏。

这样的一个孙小皋，他生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周七娣心想，他生的儿子不会有他好。孙财那小子，才那么大就会对王三动手动脚，还有孙富，她亲眼看见还不到七岁的孙富跳起来去摸方小兰的奶。

那样的一个孙小皋，那样的一个孙财，那样的一个孙富！呸，周七娣用口水濑了濑嘴，呸！周七娣把濑过嘴的口水吐出老远，孙家父子都他娘的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