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may I buy you a drink?”
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碰上被我甩痛的鬼佬,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No,thank you,my friends are there.”我随手指了指远处,快步走开。
很快我就发现这里面的格局太迂回,而蛰动的人群都有着相似的面孔,我完全搞不清来时的路,莫说能找到自己的卡座。
这个据说是目前广州最新最hate的酒吧,实在是曲径通幽。我仅仅知道它分为东西两宫。
东宫是深蓝色玻璃重金属装修,黑人DJ打碟,音乐以House为主,多为Hard House和Progressive
House。热衷热舞的吧友一般都会选择东宫。西宫则是一片大红,大红布幔、水晶珠垂、复古灯笼构成了一个奢靡的空间,音乐多为R&B和Trip-Hop,这里光影憧憧,气氛暧昧,是男女荷尔蒙发酵的理想催化剂。
据安公子也就是这间吧的设计师说,红色是所有颜色中波长最长的颜色,给人视觉上一种迫近感和扩张感,是最能刺激视觉感官的眼色,它可以使体温升高心跳呼吸加促,所以它最能煽动人的情绪,激发人的创意。
激发创意,是激发原始的欲望才对。拥挤的酒桌上、间隙中,到处都是人,猜枚纵酒,眉来眼去,勾肩搭背。
一个穿着雪白抹胸娃娃蓬裙的MM从跟前走过,香肩摇曳生姿,两腿纤细诱人,一些不怀好意的眼光马上追随而去。没事把自己打扮成小白兔,用意不言而喻,酒吧这种地方,谁都深谙个中规则,到处都是无声的暗示。
我翻了翻白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盲头乌蝇般转来转去,落入他人眼里也跟小白兔无异,于是决定放弃这种徒劳无功的找寻,我实在回忆不起来我们的卡座究竟是在东宫还是西宫。
baby
face位于广州的沿江路,推开它的后门是对着江边的马路,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准备给cat打电话清楚卡座的号码再进去让侍者带路。
离我不远处一对男女发起了争执,拉扯之下男方抱住女方强吻,女方挣扎了两下也开始热烈地回应起来。
好一对色情男女,我回头时不经意多看了两眼,发现他们居然是今晚和我们同来的谢华和张曼!
谢华是安公子的同学,也是阔少爷一个,打着学建筑的旗号在澳洲混日子,偶尔放假回广州会跟我们一起玩,但加起来也不过寥寥几次。张曼则是cat的朋友,小学老师,有一个谈了多年的稳定男友,开了一家卡通游戏玩具专门店。今天饭桌上cat才托她向她男友订一款最新的动感超人玩具来送给儿子。当时张曼还一脸浅笑,一副老板娘的幸福模样。
事情发展的太快,我感觉脑子一时有点脱线,下意识往酒吧里退,刚退进一个拐弯处就被安公子逮住。他笑吟吟的看着我:“靓妹,上个厕所这么久,不是被拐了吧。”
“还说,你设计这什么破玩意儿,跟迷宫似的快把我转晕了。”
“哈哈,这叫艺术。”他得意地笑着,一边拉着我往回走一边问:“喂,你的同屋住(同居人)几时回来啊?”
“维维啊,可能下月才能下戏,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通告。怎么,你想她啦?”
我调侃着。维维是我的同居密友,一个小有名气的广告模特,最近接了个电视剧的角色,正在横店拍戏。安公子一直对她很感兴趣。
“想啊,想到晚上都睡不着。唉,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对你牵肠挂肚...”这家伙油嘴滑舌地唱了起来。
我笑着捶了他两拳,想告诉他刚才在屋外看到的一幕,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我想谢和张的事情,安公子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我告诉了他,他可能也只会回我一句:So
what?男未婚女未嫁,都有选择的自由。
也是,如今婚外情都这么多,她张曼玩个辟腿算什么?就像人才跳槽一样,有比现在好的工作机会,谁不想要?而谁又能担保下一次遇到更好的机会,她不会再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