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迈克的秘书拨通了我的专线,说他要见我。
迈克坐在大班台后面,一脸和气地问了我香港此行培训的心得体会,然后又就公司的现状和发展前景等话题说了一通,我一一认真的回答应对,却无从判断他的真实意图。
这样绕了一圈后,他终于说到正题,不动声色地问我对丽莎和妮可做出评价。
我惊讶于他的直接,心想莫非我不在广州的短短两周内,丽莎和妮可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又或是有什么不利于我的谣言传出?应该不会啊,我的组员每天都会跟我汇报这边的情况,可没有提到有什么人事纷争。
我思索了大约小于等于10秒钟,微笑着告诉迈克我保留我的意见,因为我进公司的时间不长,很多情况还需要慢慢了解,我认为目前的我不适合表态。
迈克摸了摸他那聪明绝顶的脑袋,沉吟了一下,笑了。
“ada啊,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呵呵。”
一直到我从迈克的办公室出来,我依然不知道他要我表态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惟一能肯定的是,我的回答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也还是让他满意的。他一再表示了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要我好好干。最后他告诉我,在MMI的平台里,我将前途无量。
迈克是在暗示我什么?还是他要对猎头部动刀子了?
这样的问题让我头疼,我一向最不擅长揣度老板心思,然后想方设法迎合。办公室政治是多么令人厌烦的东西,难道大名鼎鼎的MMI会逼我做一个我不愿做的职场伶俐虫?
我想我也许该找个机会,在必要的时候告诉迈克,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小顾问,多出业绩多拿奖金,就ok了。权力这种伤脑筋的事还是让别人去烦吧。
自从莫然离开后,生活于我而言就是日子叠着日子,日复一日的重复,等一个也许并不存在的结果。
曾经,我对钱财概念模糊,甚至戏谑地想过学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归隐山林,荆钗布裙,粗茶淡饭,倒也省心。
维维每次一听我这么说,就会用她青葱般美丽的玉指点着我的脑袋:疯了吧你,归隐山林!现在的山林里只会有野兽和色狼,放你在那里一天都活不下去。我告诉你现代社会只有两种女人能生存,才女和美女。才女是一技傍身,美女是一财傍身。你要做那种?
Cat则会说,粗茶淡饭也要钱的小姐,没钱喝西北风啊!你的房子,手机,电脑,名牌手袋手表,吃喝玩乐,可都是钱啊!你回得去吗你?!
的确,这样一步步走来,我已经回不去了。不管愿不愿意,我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这种生活。没有钱,我住不起高档公寓,买不起LV,更请不起父母出国旅行。
这是成功,还是悲哀?我讨厌这样的悲哀。
没有希望的活着,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