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记》被广泛誉为中国乃至人类最早最优秀最成体系的教育学专论，它里面好

多思想至今还在用。

比如——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

故曰：教学相长也。”

“学学半。”

“大学之道。”“大学之教。”“大学之法。”“大学之礼。”

“小成”，“大成”。

“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

“先河而后海。”

又比如“离经辨志”，“敬业乐群”，“博习亲师”，“论学取友”，“知类通达”等，

都是千古成语。像“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简直

是人生学习的座右铭，贴在门上作对联都是极品。

“学学半”这句话很有名，意思是“教是学的一半”；或者“教和学各占对方一

半”；“教是学的一半，学是教的一半”；“教，一半是学；学，一半是教”；“教，

一半靠学；学，一半靠教”。

“学学半”的第二个“学”字，是今天的“学”，古代篆书写作“学”。

第一个“学”字，却是今天的“教”，读“效”，篆书写作“教”，说明“教育”

就是“效法”，教师“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学生跟着效法、学样。教学的主旨

不是读书，而是做人做事。“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

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论语》）做人做事第一件就是“孝”，“孝”的养

成就是“教”，“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效法孝道”。

许慎《说文解字》：“教，上所施下所效也。从攴（pū），从孝。凡教之屬皆从教。”

教经常直接写作“学”，教和学都是“学”，“学学半”就是“教学半”，“教育学”

主要就是“学习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1996年的报告

《Learning： The Treasure Within》，有人译为《教育：财富蕴含其中》，有人译为

《学习：财富蕴含其中》，后者译得更好，抓住了现代教育学的中心和实质，强

调学习的核心作用，强调教师和学生都是学习的主体，主要任务都是学习。正如

孟子所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活到老，学到老，还有三分没学到；圣人有

所不知，圣人有所不能——是圣人风范。

教的实质就是学，教学论可以简称为《学论》、《学记》。中国古人在这里表现了

超时代的理念和洞见。假如把《学记》和《大学》、《中庸》甚至《乐记》、《经解》

合起来读，也许会很有意思。

英文Learning的基本含义也是学，然后才是教。现代大多是说建设“学习型社

会”(Learning Society)、“学习型社区”(Learning Community)、“学习型经济”

（Learning Economy）、“学习型组织”（Learning Organization）、学习型城市

(Learning City)、学习型政府（Learning Government），很少说“教育型社会”、“教

育型社区”、“教育型经济”、“教育型组织”、“教育型城市”、“教育型政府”，也

有重在“学习”而不是“教育”的倾向。

《学记》的要点怎么记？可以摘录背诵一些名言，也可以记三点：

大学之道：

大学之法：

大学之礼：

冒号后面的内容，靠我们自己去填。

《学记》里还有“大学之教”，我们把它简并在“大学之法”中了。

（2005-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