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那端是罗杰,我的铁哥们,大学的师兄,当代传播集团时尚娱乐部策划总监,帅气,多金,身上贴着明晃晃的钻石王老五标签。
最重要的是,此人不但潇洒,还很风流。
这位仁兄当年在我们外语系可谓是风云一时。
据说此人早在大一的新生晚会上就以其英俊的外表及一篇精彩绝伦的丘吉尔战时演讲澎湃了所有人的心房,从而一举成名,成为无数女生的入梦之宾。
我入学晚他两年,无缘一睹他当年的风采,对他的事迹风闻之下甚不以为然。
直至后来参加校舞台剧大赛与他一起合作演出《莎翁情史》,我才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单是那口纯正优雅的牛津口音,就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Cat对老爹没有兴趣,不愿随我去。我便拿着手提包,扭扭歪歪的拐下了Glof的长楼梯,站在夜深而却不寂静的马路边上。
当夏夜的凉风吹得我脑袋一阵阵发懵的时候,一辆白色本田CRV“嘎”的一声停在我面前。我马上看到了罗杰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这厮一贯昼伏夜出,永远都是晚上比白天精神。
钻进副驾驶位,我东嗅嗅西闻闻,开始四下摸索起来。自打那次从这里捡到一条闪亮的卡迪亚脚链开始,我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尽管罗杰一再强调搭过他车的美女无数,掉点东西稀疏平常。我却很好奇,在什么情况下这脚链才会掉落呢?啧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多像那些黄脸婆在查岗。”罗杰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好笑地瞅着我。
“美的你!”
我剜了他一眼:“还查岗哩,我是巴不得你多风流几回,好让我再捡个翡翠耳环钻石戒指什么的值钱玩意儿。”
“想要翡翠钻石啊~”
罗杰拖长了语调,痞笑着:“这还不容易,我明天就去买个钻戒放这,看你敢不敢拿。”
“你敢送我就敢要。”我嘴角一撇,不甘示弱:“不过少过1克拉的我可不收哦!”
罗杰大笑起来,伸手扯了扯我的头发,几分促狭的说:“拿了可就是我的新娘了,my dear Viola.”
“拜托,换点新鲜的好不好?”我不屑地看着他:“亏你还是干策划的!总是老调重弹,一点儿创意都没有!”
Viola是我在《莎翁情史》里的名字,也是这家伙的情人。
当年合作该舞台剧和他相熟起来,一时亲密无间,他私下便也常常这样深情款款的唤我,肉麻当有趣,这么多年了依然乐此不疲。
说起来,我大一的时候认识他,至今已经是第7个年头了。
两人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熟得都不怎么把对方当成异性来看待,这样的玩笑当然谁也不会当真。
这些年来,我身边有太多人来了有走了,聚了又散了。好像也只有罗杰,一直都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在我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让我敢于撕裂一切伪装,恣意痛哭,放肆撒泼,做回那个脆弱任性的自己。
就像子昕和莫然相继离开的那段日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