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敷在上臂二头肌处,开始由于酒精的作用,凉丝丝的很舒服。不久就是火辣辣的难过,大约两小时后小酒盅好象要往肉里面钻的感觉,肉往酒盅里面吸得疼,好象无数细针往肉里扎,酸胀刺痛难以忍受。
安国咬咬牙,为了治病再痛也得忍着。屋外知鸟的喧嚣加上天气炎热增添安国无尽的烦躁,全身大汗淋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安国不停的来回走动,口里象念经似的不挺嘟哝,以此来减轻痛苦。
“不如我们轮换扇风,每人扇一百下,既分散注意力又可降温,一举两得。说不定比你这着什么“倒头经”管用”太国为了给安国分散注意力提议说。
“实在太痛了,如果我睡着了,不要叫我,明天再换药。我觉得这个药很管用,想多敷些时间。”安国同意弟弟的意见:“我先给你扇!”
由于白天的劳累和敷药后疼痛的折磨,安国已经太疲劳了,不久就轮换到太国扇风,安国便慢慢睡了。
第二天五点不到,安国再次痛醒。酒盅嵌入手臂约半寸,周围很大的一个水泡,疼痛减轻少许,精神也好多了。安国兴奋的推醒弟弟,问道“我的眼睛还黄吗?”
“好象是退了很多!”太国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帮我把这个取下再换个药杯!”安国高兴极了。
“古神医说只能敷一次,否则会留疤的!”太国打着哈欠道。
“只要病快点好关什么疤不疤的,大不了以后不穿短袖衣服了”安国毅然说道。
太国帮安国取下药酒盅,一股药味夹杂着酒味、酸味和血腥味使太国一阵恶心。显然皮肤已经破溃,而且已深入肌肉,流着蓝黑色的淤血。
“哥!皮肤破了,不要敷了!”太国心疼的喊道。
“没事,古神医说我得敷两次。”安国坚持道。
“要不换个手敷?”太国说。
“你想害我双手都有疤啦!”安国心情好多了,开玩笑道,“还是原位置好,已开了个口子,毒容易出来,药也容易进入体内!”
于是太国将混着药和酒精的酒盅扣在安国的手臂伤口处。
“啊!”安国大叫一声,痛得全身发抖,泪如雨下,冷汗直淌,条件反射般缩回手臂。
新鲜伤口还流着血水,敷上带酒精的药,简直是令人心悸!
太国吓了一跳,赶紧将药盅拿下,讪讪的说“还是换个手吧!”
“不行!”安国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坚持道“再来!”
太国颤抖着将酒盅再次扣上,慢慢缠好。
刚一缠好安国就崩溃了,晕倒在床上了,眼角还挂着泪水。
太国看着晕倒的安国,赶紧一个劲的扇风,他也只能做到如此而已,感到无尽的凄凉与无助。心想“要是能住上医院治疗就好了。”
第二天把药酒盅取下,手臂上一个圆形的溃乱区,血肉模糊,脓血横流,简直是惨不忍睹。
安国精神是好多了,黄疸也退得差不多了。廉价的治疗方法虽然很有效,但也给安国的身体带来了代价。安国手臂的伤口一直溃乱了半年之久,留下了永久的疤痕,或许就是这种溃乱带出了体内的毒素!
安国很无奈的在家休息了半年,精神好时就自己看看书,做些试卷试题集之类。有时不会做的去问问堂兄,却没想到堂兄如此的不济,大多数的题目堂兄也不会!其间,初中的张老师和罗老师到伯父家玩,来看过安国两次,给了安国很多鼓励与支持!
暑假补课的时候,安国重新回到了课堂。这已是高三下学期了,班主任变成了教数学的黄老师。安国的数学一向不拔尖,黄老师和同学们都建议安国明年再参加高考。
“这该死的黄泡病,竟然耽误了我的高考!”安国心中无尽的无奈与失望。
太国也没有再去买膳鱼,在家随父母一起种湖田,间或去砖厂帮爸爸“出红货”。
一天,太国看见砖厂贴了个告示,近前一看,是个征兵告示。那年月在农村当兵可是个热门,太国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心理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