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灯光如水

我和一群孤儿

在水中嬉戏

再过一会

B城就会生动起来

有人施舍

有人被偷

有人被抢

有人被打死

而警察通常会在我们

游戏结束之后

才参与其中

沙滩

沙滩很长

一直延伸至被命名之前

那时沙子不叫沙子

这里也不叫沙滩

眼中所见即是眼中所见

所到之处即是所到之处

我们正围坐在火旁

吃着烤肉

低暴力

我随手拿起

一个酒瓶

看了一会

然后把它

敲在了桌面上

其实它早就碎了

而它的结局

依旧漫无边际

在街道拐角

她的衣服

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她几乎就要

与我融为一体

我们几乎就要

与街道

和街道上的垃圾

融为一体

一阵警笛

又将我们完整地

分离开来

她进了一家美容院

我进了一家清真拉面馆

教堂

那扇门

经常是虚掩着的

它的内部似乎

比外部更大

也更空

有一次我看见

一个老太太

那么像逝去的祖母

从里面走出来

又转身走了进去

不知是怕我看见

还是怕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