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咣

铁门打开

这次是一高个胖子

 

“跪下”

胖子没听到似的

继续往前走

这时有人站起身

用一床被单

罩住了胖子

又有几个

上去就是一顿乱揍

有几个大声唱起了

社会主义好

“别打了

别打了”

胖子不停地哀求

 

 

“算了

人家长那么多肉

容易吗”

老大说

打人的几个才

纷纷坐回原处

 

 

老大将黑乎乎的抹布

递给了我

“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我会意地接过抹布

朝胖子扔去

“先把地擦了”

我的声音很严厉

胖子连忙趴下

擦地

我的脚不由自主地

踹上了胖子的屁股

胖子回头瞥了我一眼

又继续擦地

 

 

“钢子

去

把他弄到厕所里

这小子

还不服呢

你一个人

怎么样”

老大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老大

然后朝胖子走去

“来

大哥

咱们到厕所看看”

胖子很听话

跟着我就进了厕所

“都是出来混的

请小弟高抬贵手”

胖子看着我

强笑着

 

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胖子显然没防备

疼的捂着肚子就蹲下了

我一肘又

砸在他的后背

咣唧一声

胖子趴下

我一顿乱踹

直到他的哀求声

越来越小

 

 

 

老大才走过来

“操

别打了

赶紧叫政府

就说

有人摔晕在厕所了”

我连忙跑到门口大喊

“报告政府

有人摔晕在厕所里啦”

不一会

一武警过来开了门

叫我们

把胖子抬去了医务室

 

 

我们回来没多久

胖子也回来了

不过他身后

多了一个人----- 指导员

“说

他们谁打你了”

胖子指指我

然后看了一下老大

终于没说

又随便指了几个

 

 

你们都出来

指导员说

你

也出来

最后指着老大说

 

 

 

我们被带进指导员办公室

“都把上衣脱了

蹲好”

指导员轻轻说

“如果胖子不装死

你们是不是要

一直打到他

死为止”

 

 

 

接着我听到

“扑通”一声

老大被

一脚踹翻了

“丁海枫

你怎么一直

不让我省心呀

每次都是你们仓

出事

这是第几次了”

接着一顿乱踹

 

 

“还有你”

然后是

“啪”的一声

指导员手上的竹板

结实地拍在卫生员的背上

 

 

“你

刚来就不学好”

接着我背上一阵

火燎般得疼

然后是噼里啪啦

夹杂着叫声

“你们这些狗日的

一天不打

上房揭瓦”

最后

老大被抬进了仓

我和卫生员

分别关进了小号

 

 

小号

 

一平米多

一便坑

无窗

无灯

一铁门

铁门下

一小铁门

用来送饭

 

 

吃喝拉撒

 

 

早上

稀饭

中午

米饭

加几片菜

晚上

米饭

加几片菜

终于知道

饿

每次把碗

舔得

很干净

小便一次

无大便

 

 

我数数

数到两千

数错

重新开始

从没超过三千

 

 

第四天

 

 

 

回忆

我记事以来

的

一切

我甚至记起

一次

在某宾馆

的一次

大便过程

 

 

第五天

 

 

我终于

回到仓里

老大用二十块

让武警给买了

两包方便面

我俩一人一包

我第一次流泪

 

 

第六天

 

 

家里来人

交

生活费

制服费

管理费

将我领出

阳光温暖得

我难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