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早上通常是

一碗稀饭

两条咸萝卜条

三个素馅包子

 

中午有时是

一碗米饭

一份葱炒鸡蛋

 

晚上也许是

一个馒头

一份清炒西兰花

一杯白开水

 

它们会成为

血

脂肪

粪便

成为我想成为一名大人物

或刽子手的想法

 

成为我的一次白眼

一次手淫

一次谩骂

 

成为我饭后

无所事事走在街头

被一辆车碾过的理由

 

成为我的脚

重复地进入

鞋子

 

成为我的脸

反复地插入

一堆碎玻璃

 

 

 

喝

 

 

偶尔

我也会喝茶

就像在自己的体内呆久了

我也会到别人的身体里呆一会一样

但我基本上都是喝白开水

和收入有关

我从来没喝过咖啡

牛奶之类

但这并不等于

我不向往一段异域情缘

或者去另一个国家小住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一如我不能把黑夜

刷上白漆

 

我也曾一度沉湎于

杯中之物那时

我把自己当别人一样

使唤把今生当前世

一样过透支我作为

畜生的来世

也仅仅是一度而已

我最终还是回到了白开水

犹如一个杂种

在汉人中找到了皈依

 

 

拉

 

 

我一直以为

这是我最后

也是唯一的隐私

你可以

从任何一面经典的

旗子上看到它的复制品

从任何一段经典的文字中

闻到它的气味

 

但你已被人们隔开了

被你自己隔开了

你始终无法抵达我

纯粹的无可辩驳的臭

即便你用保鲜膜包好

小心翼翼地放在冰箱的最上格

 

 

撒

 

 

我喝下的

足以排出另一条

长江或黄河足以

让更多的人缅怀或咒骂

而不仅是十三亿

这么少

我常常这样欺骗自己

我在我的尿里

看见了十三多亿自己

 

 

睡

 

 

杀人

放火

养猪

建立我的国家

并随意颠覆

我通常都是在床上完成的

 

 

或

一块砖一块砖地

砌一座城

并种下一棵棵树

直到落叶

把我覆盖把

城掩埋直到大树腐烂

并自行长出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