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

隔壁
电钻反复插入混凝土的阴道

头
继续膨胀

房间
不断倾斜
变形
痉挛
呕吐

枕着
夺吊而出的尿我
梦见我
反复践踏
一个孕妇

马路上看见一匹马

它的脚
敲在马路上
非常清脆
让我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
月光下
我骑着它
奔跑在草甸子上
毫无声息
我对着
又大又圆的月亮
狼嗥

大雾

弥漫
几米外已很模糊
我他妈像外星人一样
兴奋地看着
砰
不远处传来两车相撞的闷声
接着
并没有让我更加兴奋的尖叫
只有寂静
一圈圈从我身上
扩散

老人

一切
似乎都在把握之中
摊开的手
向上
往事版图样依次展开
他更像坐在身体之外的
另一把椅子上

黑暗中
他重重地咳嗽着
吐出一口浓痰
隐隐作痛的头
提醒他
该吃药了
他打开灯
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

他开始移动自己
拧开瓶盖
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

突然
他暴躁地把药瓶朝灯砸去
房间又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他像一头豹子一样
从体内奔出
紧紧抓住了地板

树

我和那些树站在一起
我们不说话
我们只是站在一起
有时我们甚至互相
忘了对方的存在
我看上去比一棵树
更像一棵树
当有风吹过
那些树轻轻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