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兰逸欣的心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她的心告诉她这是赵文清的号码。心抖动后,接着就是激动,兰逸欣的心激动得连拿手机的手都跟着颤动了。兰逸欣没想到,两年了,这个号仍没有从她头脑中消失掉,看到它,她仍没有一点陌生感,一眼就认出了它。兰逸欣想,看来,赵文清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仍很稳固,稳固到不用想就存在的地步。
接到赵文清的电话,兰逸欣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心情很矛盾,赵文清第一次打来的电话,她并没有去接,一任手机响,一直响到里面的提示音出现为止。赵文清的第二个电话响起的时候,直觉告诉她仍不能接,因此她就挂掉了。挂掉电话,兰逸欣无意识地往屋里看了看,发现仍只是她一人在。张然已从国外回来,但此时并不在家。虽然兰逸欣知道张然不在家,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屋子里看了看,好像要再次确定一下张然在不在家。
意识到自己的这些下意识动作,兰逸欣就想了很多,她分析着自己的心理,为什么她不接赵文清电话?难道是张然在家的缘故?她怕张然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的话,她为什么还要往屋里四下瞅瞅,确定张然在不在家呢?张然让她有所顾忌?即便他此时不在家,她也很清楚地明白他已回来,他并不在遥远的国外?如果是因为张然,那确定张然不在家后她为何还不接赵文清的电话呢?矛盾的心情是和赵文清有关还是和张然有关呢?分析的结果是兰逸欣判断不了。既然判断不了,兰逸欣也就不去采取行动。或者说兰逸欣不知道该怎么采取行动,因此她也就没接赵文清的两个电话。
两个电话后不久,兰逸欣就又收到了赵文清的短信。看完短信,得知赵文清要来,不知为什么,兰逸欣的泪突然间就流了下来,是激动?还是感动?还是高兴?还是伤感?她说不清楚,只感觉心中有千万种语言千万句话要说,却不知道该挑哪句话说。千言万语,千种心思,万种感觉,只凝成了那一句最直接的话,“你有见我的资格吗?”原来,她最想说的是这句话,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她想知道赵文清对她的感情是否依旧,她想问他是否依然在用单身的身份等着她。
兰逸欣渴望看到赵文清最直接的回答,可是他却没有直接回答她最想知道的这件事,他模糊了过去。这种模糊就让兰逸欣知道了答案:赵文清已经结婚,他没有等她。他已结婚,还有什么资格呢?看赵文清发的短信,兰逸欣明白,他还是想她,如同她想他一样。兰逸欣想,他有资格的时候她兰逸欣还为他着想,他没资格的时候她不更应该为他着想吗?既然为他着想,她就更不应该见他了。除了她不想和另一女人分享一份感情外,作为女人,她还不想让他伤害另一个女人。尽管他们的这份感情很真,尽管他们都没有忘掉对方,她也想让他成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没负起对她的感情,那么就让他得负起婚姻和家庭的责任吧!
兰逸欣想了很多,但她仍不能确定是否见赵文清,她的心很想去,但理智却不让她去,她也就没法回他的短信。直到收到赵文清发短信说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也要来的时候,兰逸欣仍不知道她该怎么抉择。在她还没有决定怎么抉择的时候,张然从外面回来了,她也就更无心去想怎么抉择了。她明白这是赵文清发的最后一个短信,她不想让张然知道这件事,所以后来面对张然时,她更多的是掩饰自己脸上表现出的不自然,就没想到再给赵文清发短信告诉他张然已回来。
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张然在家,兰逸欣也就尽力装得平静些,她更没有时间去细想赵文清来不来的问题,她怕张然看出什么。
张然从国外回来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一个多月来,兰逸欣发现自己变化了许多,她发现对张然的感情在由淡变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兰逸欣想想,是张然的变化带动了她的变化。兰逸欣没想到,大半年不见的张然回来后竟然变化很大,由原来的平淡变得浪漫起来,变得让她有新奇之感,她对他有了新的感觉。她过去对他的那种冷淡冷漠平淡在她心中一扫而光。
一个多月前,当兰逸欣知道张然回来的消息时,并没有显得特别激动,尽管她也想张然,想让他回来。兰逸欣去车站接张然的时候,心情还是平静的,她感觉接张然的感觉就像接一个亲人,想见,却没有那种激动和冲动。没想到,到车站见到张然的那一刻,她竟然有怦然一动的感觉,不像见亲人,倒像见恋人的感觉。什么原因呢?后来兰逸欣想了想,才发现张然见到她后不像以前那样给她漠然的感觉,而是让人感觉非常热情,非常有激情,因为一见到她,他就用双手搂住了她。张然的这一动作,就让兰逸欣有了去接恋人或爱人的感觉。张然一直对她很有感情,她很确信,但张然也一直很内向,对她的那份感情从不表示出来,他总说老夫老妻不好意思。日子久了,兰逸欣也觉得淡漠了,对他不再抱什么希望,也不再有热情。平淡的日子让亲情日长,却让爱情下降。也许就是因为这些缺憾,她兰逸欣才那么需要男人的怀抱和拥抱吧!也许这些缺憾才让她在和赵文清的拥抱中激情四溢吧!她一直以为她对张然没有感情,因为他们之间缺少激情,而激情却是爱情的试金石和检验剂。可当张然搂住她,握着她的手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兰逸欣发现,她的身体对张然充满了渴望,她想和张然一起激情飞扬。
这一晚,兰逸欣和张然融洽却充满激情。多少年,他们没有这种融为一体的感觉了?兰逸欣感觉很久很久了,好像结婚以后很少有这么激情过。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总是草草完事,仿佛完成任务似的,让注重精神和感情的兰逸欣觉得,他们完成的只是身体的需要和渴望,与感情无关。所以,很多时候,兰逸欣都觉得她是在完成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和任务。如果婚姻中也有“强奸”一说的话,兰逸欣觉得张然每次找她,她都有被“强奸”的感觉,但因为他是丈夫,她也就觉得让他强奸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但主观上她却没有一点兴趣。天长日久,次数多了,兰逸欣也就开始厌烦张然,因为他的欲望总是多于她的欲望,她不得不怀着厌恶的心理帮他去完成他身体的发泄。
兰逸欣想,张然这次回来后,他们的激情也不是因为久别胜新婚的关系,因为以前他们也别过,但见面后他们在一起过的夫妻生活仍是生涩和陌生,她一点也没有激情,当然也没有湿润,例行公事似的完成久别重逢后的必做之事。她一点快感也没有,更别说融洽了。认识赵文清后,兰逸欣体验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赵文清让她蓄积的激情得以全部爆发,他们完美和谐地演绎着爱带给人的甜蜜。所以那时她才会有想嫁给赵文清的想法,所以她那时觉得赵文清才是她真正的老公,张然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赵文清和她才像真正的夫妻。
张然这次回来,对兰逸欣不但更体贴,而且也懂得了浪漫,这就激发了兰逸欣的热情,唤起了她对他的爱恋与激情。张然的激情带动了她,让她有了融化的感觉,让她体验到了和赵文清在一起时一样的美好感觉,甚至她认为还超过了和赵文清在一起时的感觉。不仅张然回来的第一天晚上让她是这种感觉,后来他们在一起的几次,兰逸欣都有这种感觉,几次她都达到了高潮。生活上张然和原来一样,体贴她,关心她,不让她做一点家务活,宠着她,让着她,兰逸欣对张然就有了依恋之情,这种依恋让她感觉此生再也离不开张然,她不想再嫁给别人,因为她感觉只有张然不会让她有受伤的感觉。张然只会对她好,从不会伤害她。而赵文清就有可能伤害她,尽管他说他不想伤害她。
张然的归来,让兰逸欣淡忘了赵文清,她已经静下心来和张然认真生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这种状态下,她却接到赵文清的电话和短信,兰逸欣不知道该如何行动了。不去见赵文清,她心里仍有一份激动,况且他那么大老远的跑来见她。见他,理智又告诉她不应该,张然已在家,她和张然生活在一起很融洽,她不想破坏这种生活。
兰逸欣算了算,赵文清如果真来的话,他到的时间也会是在晚上,张然那时肯定在家,如果她真要出去,就必须得找理由。
第二天兰逸欣下班回家,张然已经做好饭,在家等她。因为心里有事,兰逸欣精神就有点恍惚,她仍在想是不是去见赵文清,如果要见他,她怎么找理由才能出去。
兰逸欣显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吃了多少饭,反正张然放在她面前的饭和菜她一直在吃,好像最终也吃完了,到底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也可以说,她吃得不知其味。张然问她饭做得怎么样,可口不可口。她就随口回答很好吃,然后还装模作样地再夹一筷子吃下去。不过吃到嘴里是什么滋味,她就没感觉了。无滋无味,不知滋味地吃过了饭,兰逸欣仍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在她犹豫着是否去见赵文清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我已到。”看到这条短信,兰逸欣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仍不知道是否要出去。
当兰逸欣迟疑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迈开步子往前走的时候,她听到张然的声音,他说:“有事吧!那就出去吧!现在天气还早,没事的。事办完,如果天晚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听到这些话,兰逸欣感激地看了张然一眼,张然的这句话也帮她下了决心。走到门口,兰逸欣又迟疑了一下,好像感觉这么做对不住张然似的。她听到张然说:“快去吧!尽量早去早回,有事情总要解决的,对吧?”
兰逸欣又转头看了看张然,没说什么,但她感觉心里一阵热,伴着这种热,她走了出去。
到车站, 兰逸欣远远就看到在焦急等待她的赵文清,不知为什么,想到张然的那句话,见到赵文清后她反而不再激动,突然感觉自己迈不动去见他的步子了,她不想再往前走,兰逸欣最终选择了退缩和放弃。
实际上,在看到赵文清的那一瞬间,兰逸欣的直觉就告诉她不能见他,因此最终她就选择了不往前走。站在远处,她看着赵文清,给他发短信说:“临时有事,去不了,请原谅。”后来想想,这么说还不行,她还怕赵文清去家里找她,她就又加了一句:“忘了告诉你,张然已回来。”
发完信息,兰逸欣长出了一口气,她平静地转身走出车站。
回到家,兰逸欣的心仍很平静。张然在看电视,看到她回家,露出一抹惊喜,但他却仍用平静的语气说:“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需要我去接呢?”
兰逸欣笑了笑,说:“没必要,没去办事,遛达了一圈就回来了。”说完,她就坐在张然身边,依靠着他,和他一起看电视。依偎着张然,兰逸欣感觉自己很安全,很放松,也很踏实。她感觉生活就该是这样,平淡却温馨,平凡却实在。
车到站,赵文清还是忍不住给兰逸欣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到了。尽管他说不用她接他,他自己去找她,但到了,他还是告诉了她。赵文清满怀希望走出站口,走出出站口,他就停下了,他想等一会儿,一是想平静一下心情,二是看看兰逸欣是否会来接他。尽管他感觉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想等等看,没想到他没等到人来,等到的却是兰逸欣发来的短信。看到这两条消息,赵文清刚才还晴空一片的心情顿时阴霾一片,他变得沮丧和郁闷起来。突然的冷热交替,悲喜交加让他的心脏感觉承担不起这个信息的重量,正像正洗桑拿的人猛不防被人从头上倒下满盆的冰水似的;正像面前放着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筷子已拿在手中,却被人硬生生端走似的;正像一个节目已练过很多天,排过很多次,等到演出的前一分钟,告诉他节目由于某种原因被删掉,不用表演了似的。赵文清想,每年的春节晚会,前几分钟被拿掉节目的演员大概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刚走出车站,希望还像小虫子一样在周围翻飞,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碰上了捕捉它的蛛网,赵文清感觉自己一下子还适应不了,他没法一下子转身再回车站,坐返回的车。刚下车时,他没想到会收到兰逸欣的短信,也没抱她会来接他的希望,他打算一下车就直接去找她,没想到中间会收到阻止他前去的短信。这个短信让他有正驾驶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到跟前才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路障,不得不紧急刹车,而车的惯性冲击着人的心脏,让人有窒息憋闷蹦极一样的感觉。
赵文清呆呆地站在车站门口,茫然看着眼前的人来来往往,或行色匆匆,或悠闲缓慢,他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返。前走?后返?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却没有答案。没见兰逸欣就返回,他太不甘心,那就去见她?他又有些犹豫。他又打开了信息,好像想从中找出见或走的理由似的。第一条的意思是她不想见他,昨天告诉她来见她,她不回短信,他不是已经明白她不想见他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决定来?就是因为他只想见她一面,不管她愿不愿意见他,他都只想看到她。那么这条短信除了紧接昨天表示不愿见他的意愿外,不是也没什么新意吗?既然来了,就去见她。她有事,不在,他可以等她,在她楼下等她,在她房门口等她,直等到她为止,哪怕她不让他进门,哪怕他只在门口见她一眼,他也要等她。想到这,赵文清的脚步开始往前移了。移了几步,可他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似的,有什么事不想让他往前走似的,他突然想起兰逸欣发给他的还有另一条短信。翻开重新温习一遍,赵文清才发现阻止他脚步,让他在站口犹豫的正是这第二条消息,她老公张然回来了。他昨天之所以决心那么大,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她一人在家,从没想到张然会在家。现在张然在家,他还要等在她门口吗?他对她说,他只是想见她,看她一眼,不会打扰她的生活。那张然在家,他还去见她,会不影响她吗?如果他的到来影响到她的生活,他来的动机不是变味了吗?他已伤了她,难道还要通过影响她的生活更让她难受吗?如果他来看她只给她带来麻烦,那么这个看除了伤她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想她是因为他爱她,如果爱以伤害的形式表现,还算是真爱吗?他来,只想看她一眼,目的很单纯,而张然见到他,他的目的还会单纯吗?他没想到张然会在家,如果知道,他就不会执意来看她。虽然他很想见她,但他也不会以给她制造麻烦为代价。翻翻昨天的短信,她只发了那么一句问话给他,她只是问他,他有没有资格。为什么她昨天不告诉他这个消息呢?如果昨天她告诉他张然已回来,他今天就不会再来了。为什么?他进而又想,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她为了不想见他找的借口?是谎言还是真话?是走还是回?赵文清在心中反复问着、回答着这两个问题,反复在思索着、说着这两个问题,仍没找到准确的答案。
怎么办?去见?万一是事实,碰到张然,他会愧对兰逸欣,他不愿让她陷入尴尬境地。不见?万一不是事实,他不是白跑了千里地吗?不是功亏一篑了吗?就像写文章,就差一个结尾了,他却放弃不写了。就像考试,所有的难题都做了,就差一个选择题空在了那里。就像万里长征,已走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就差一里就停止了。留下的不是只有遗憾吗?
不能决定的赵文清由刚才的发愣换成了走动,他走来走去,脚步不停,头脑不停,却发现一直被圈进一个死胡同里,找不到出路。
“不行!”最终想见兰逸欣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赵文清觉得返回的脚步特别沉重,他根本迈不动。如果见不到兰逸欣,他回去也无法正常生活,索性还是去见她吧!他脑中突然电光一闪,一个主意出来了,对,偷偷见她不行吗?不让她看到他,他看她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他在她家附近找一家宾馆住下,她总要出门,到时一看不就知道张然在不在家了吗?如果张然在,他们两人肯定会一同出现。这么一想,赵文清就决定了,他还得往前走,他非要看到兰逸欣不可,非要搞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可。如果是真话,他就远远地看看她,也算见到她了。如果是假话,他就要走到她跟前见她。这么简单的答案刚才怎么没想出来呢?赵文清不由得拍拍自己的头,“真是昏了头了。只想着见她,脑子都拐不过弯来了,白长一个聪明脑瓜。”问题解决了,赵文清感到了一点轻松,不由得对自己幽默了一把。
赵文清就选择在兰逸欣家附近的一家宾馆里住了下来。走进房间,赵文清有意站在窗口往外看,他发现,他住的房间窗子正对着兰逸欣家的那栋楼房。不用怎么费力,他就看到了兰逸欣房子里露出的灯光。赵文清确定,兰逸欣她在家。他想,如果是兰逸欣一人在家该多好,他会马上跑过去敲她的门,可他不能确定她屋子里有几个人,在不确定之前,他不能去打扰她妨碍她。盯着那栋楼看了好久,赵文清感觉眼睛都有些发酸了。这时,他突然发现她屋子的灯光灭了。 “是不是要出门了?”他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就马上穿上衣服往下跑。好在宾馆离兰逸欣家很近,好在天黑,隐藏了他。赵文清确信兰逸欣还没有走下楼,他就在楼房拐角处停了下来。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很明显是兰逸欣的声音,话语中还掺杂着笑声,显然是两个人一起下来的。他往后躲了一下,就看见兰逸欣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两人好像靠得还比较近,反正他看不见他们之间留下的空隙。两人边说边笑着往前走,兰逸欣的眼睛根本没往旁边看。
“她的眼睛中没有了别人,所以她目不斜视,根本注意不到旁边站着的我,而我还怕她认出我,故意往后躲呢?这个判断让赵文清的心下沉。他看到兰逸欣了,他心愿已了,但他看到的是她的幸福,是她和张然在一起的快乐,而不是他想象的她在苦苦等他。如果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如果两年后的今天她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一直等他,他还有必要再去续这段情吗?难道他们的缘份真的已尽?可自己为什么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仍心跳不已呢?尽管他只是看到她的轮廓,只是看到她的模糊身影,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确定了张然真的已回家,加上也算看到了兰逸欣,虽然看到的结果让他的心受到不少打击,赵文清感觉没必要再留下去。第二天,赵文清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