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租了几辆大客车,一辆敞棚大卡车。和往年一样,卡车上锣鼓喧天,响彻云霄,一路向市里开去。卡车后面一根长竹竿上缠满了鞭炮,伸出车外燃放,铺天盖地的硝烟味道。卡车上的鞭炮放完了,后面的大客车再接着放。一路浩浩荡荡,让人顿感豪情万丈。沿途的老百姓看着车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分享着学子们的快乐。当然更多的是期待!
上午很早就到了市里,在招待所安排好住宿,可以有一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老师这时也不主张大家用功,要彻底放松轻装上阵。但告戒大家不要走远,随时可能会有猜抓试题的消息。
安国自从小家里、学校、农田三点一线,没有到过市里,一切的一切感觉到那么的陌生,但更多的是感觉到新鲜,希望出去走走,可惜路不熟。
安国躺在招待所养神,同学方圆过来了,这家伙早熟加早恋,喜欢胡侃男女情恋之事。初中就是安国的同学,关系还可以,也知道安国喜欢清云的事。
“安国,躺着想你的老情人?怎么不去看看啦!”方圆嘻皮笑脸的说:“我知道她的工厂在哪里。”
安国被他赤裸裸的话搞的面红耳赤,本来是快忘了清云,他一提倒有些心里酸酸的那种感觉。
“胡说,我早忘了她!”安国口是心非的应道:“不要说这些,影响考试!”
“别装了!”方圆深知安国的腼腆,调侃道:“说不定见过面后会考得更好呢!有了动力事半功倍!哈哈!”
“厂里那么多人,怎么找?”安国毕竟心中还有清云,忍不住问道。
“只要你随我去,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方圆的姐姐在市里上班,他确实是个老油条。
正午的太阳晒得马路发烫,汽车飞奔而过,扬起漫天灰尘,道地的是“水泥路面,光辉城市”。方圆买了两根冰棍,递给安国一根。方圆一路聊着班上哪个女生漂亮,谁和谁谈恋爱,安国潜意识对这些很反感,但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好哼哼哈哈的应付。
走了很久,到了一个化工厂的门前,安国犹豫踯躅不敢向前,仿佛清云就在门口。方圆拖着安国走到门卫,正准备询问。真是无巧不成书,刚好碰见清云从门口经过。清云身材更加迷人,虽然穿着工作服,可依然掩饰不住她的秀丽,头发尽管剪短了,但更显英姿飒爽。
伊人就在眼前,安国登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还是方圆放得开,放胆喊道:“清云同学!”喊完了才觉得不合适,人家早就是一名工人了。
清云朝这边看过来,正好望见安国,先是一愣,但很快认出来了,嫣然一笑,一阵香风飘了过来。“哎呀!是你们啦!真是没想到!”多年不见,她还是那样快人快语:“怎么找来的?吃过午饭了?”
“我们来考试的!”安国呐呐的说。
“安国是来找你的!我是陪他来的。”方圆直切主题。
“哦!有事吗?”清云俏皮的笑脸让人心里发甜。
“我有事,到那边去一下!”方圆是老油条,借故走开。
方圆一走,安国更显窘态。清云本来就是个美女,苗条端庄的身材,玉石般的脸膀,清秀的五官毫无瑕疵,在安国眼里更是如同仙女一般,心里扑通直跳。两人默默的走到一处树阴下,安国欲言竟无语。还是清云大方,说道:“准备得还好吧!我对你很有信心!”
“还可以,估计应该没问题!”说到学习,安国信心顿时有了,终于有勇气看了一眼清云,她的眼睛如一泓清泉让人心醉,禁不住说道:“你还好吧!”
“我...我还好!”清云显然对当年被迫失学很痛心:“哎!多想和你们一起参加高考!”
安国听了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坛。伊人落难,爱莫能助,那个血性男儿都会引以为耻!可安国又能怎样,且不说自身难保,就连参加考试的费用都是千辛万苦借的。虽说方圆多事,但自己又何尝不想见她。不见只会想伊,见面空余叹气。自己也还算幸福,家里虽然穷,但父母不遗余力的支持自己读书,比起清云的的被迫退学是好多了。
“安国,你怎么啦?”清云见安国看着自己发呆,问道:“有什么心事吗?”
安国被清云甜甜的声音惊醒,感觉失态,红了脸道:“我想起了当年......”
安国是想说当年一起读初中,成绩总是不相上下,如今却物是人非,世事如云,变幻莫测。但终究没说出口。
清云却答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可我爸早就告诉我不能读高中的事。再说我们都还小,我不想影响你的学习!”说到最后清云眼睛红红的。
安国不敢看清云,害怕自己把持不住,低着头心道:“等我考取了大学,我一定来找你!”可就是说不出口。
清云仿佛看透了安国的心事,说道:“忘了我吧!我不适合你,你考取了大学,我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你是我今生今世最......喜欢的女孩!我考取了大学一定要来找你!一定!”安国不知哪来的勇气,轻轻牵起清云的一双纤纤秀手,有一股想拥伊人入怀的冲动,说道,“清云,我好喜欢你!不!我...爱你!”
“安国,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清云美目中的泪水犹豫珍珠滴落:“可又怕你分心!其实,我从来没有忘记你那双诚实的眼睛!”
一层窗户纸既然被捅破,两人青春燃烧着的身体再也经受不住理智的考验,紧紧的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