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月当空,首阳县县衙大门外。王八一掌下去,县衙厚重的大门被震开,一个老年衙役惊慌地探出头来,王八轻轻一掌,把他打瘫在地,口鼻流血,腿一伸,死了。王八招手,五人同时进去。转过几个弯,来到后衙一个精致的小院中,来俊臣随四人站住,就听四人各报名号:“笑里藏刀乌行云,”“玉面神剑王笑天”,“断魂钩常自雄”,“金刚掌郝成方等老龟四大金刚登门拜见首阳县黄大县令,还望赐见。”后半句是几个人一起说的。
半天,没有动静,王八说:“狗屎,把门踢开!”却听后边脚步杂踏,十几人奔了过来。乌龟转过身,抓住一个扔了出去,抓住一个扔了出去,一连扔出三个。一个身着捕快服的白发捕头从后面过来,远远就跪下:“不知神龟山四大金刚驾临,小人陪罪,小人赔罪!”转头对众捕快:“还不跪下,找死!”众人纷纷跪下。王八一推来俊臣:“动手!”
来俊臣飞起一脚,把门踢开,进了屋,点上灯,却见只有一个女人的黑发拖于被窝外面,那花被子,只裹着一个人在那里抖动。来俊臣弯腰低头,看见一个人屁股朝外趴在床底下,也在那里筛糠。来俊臣直起腰来,双手抱拳,朝着床下,嘿嘿几声笑:县令大人,小生这里有礼啦!恭请老父母大人出宫视事!大人,接得皇上圣旨,老父母大人已经升任雍州司马了,正五品的官衔呀!大人,可喜可贺!
那县令只管发他的抖,哪里敢移动半步?要说有更多的反应的话,也就是把裤子尿湿了,他才不相信这几个不速之客的鬼话呢——有这么半夜三更用这种方式传达圣旨的吗?
来俊臣看看四大金刚,四人都是泥雕神像一般,不喜不怒,好像这些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干系。来俊臣心明眼亮,伸手手从床下拖出黄县令,因为手抓着他的裤子,就粘了一手“官尿”,来俊臣平生有些洁癖,这时更加怒火中烧,尽管那“老父母大人”比来俊臣还要眼明心亮不知道多少倍,出了床下就五体投地,头磕得眼花缭乱,嘴里不停地呜呜啦拉求饶:“大老爷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大老爷吩咐,叫小人干什么小人就干什么!”
来俊臣把手伸到他嘴边,笑面如花:“舔!你小子舔!舔不干净,爷爷活劈了你!”县太爷哪里知道这只细长的手上沾了自己的贵尿?当然,就是知道,这时候人在屋檐下,能不舔吗?县太爷宝贵的舌头伸出来,王八把蜡烛端到他面前,意思是要协助领导工作,免得事倍功半,县太爷哪红红的长舌头的任何动作就昭然若揭了。来俊臣一直慢慢把自己的手往后移动,不让县太爷的舌头够着,县太爷无奈,就跪着往前挪,来俊臣笑得很灿烂,县太爷的移动就逐渐缓慢了,来俊臣眉头一皱,手一扬,啪啪两掌,县太爷的牙齿被打出好几颗,来俊臣怒问:“小子,你敢怠慢公务?怪不得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原来身为民之父母的县令,竟然连如此小事也不能尽心竭力!”那县令早已被他打得昏晕过去了,王八轻轻咳嗽一声,来俊臣扭头一笑:“这就走?真不过瘾!”
一揪被窝,抓住赤身裸体的县令夫人的满头乌发,也拖了下来:“都跪下!”县令醒了过来,反映敏捷,乖乖跪下,那县太爷夫人却被吓成了一堆烂泥,根本跪不端正。来俊臣一脚踏在县令头上让他平躺在地,抓住那女人的满头青丝,提了起来,见她肌肉丰满,白白的皮肤在烛光中闪亮,来俊臣这时候不知怎么的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厌恶仇恨,把对田博士的满腔怒火一起倾斜到了这个可能十分无辜的女人身上,眼也闭上了,薄薄的手掌伸出来,叉住她细白粉嫩的脖子,手指啪啪有声,生生把个娇小靓丽的县太爷夫人举过自己的头顶。那女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鲜血从嘴角流出来。来俊臣咬牙切齿,双臂用力,猛地朝躺着抖成一团的县太爷的头面砸下来。王八大声喝彩:“狗屎,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