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新世界:戴着镣铐的舞者
我几年前大学毕业时,误打误撞进了新闻出版这一行业,那时,我连基本的新闻理论和知识都很模糊,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摸索着走过来的。参加工作之后,偶尔有机会和一些新闻界的老师和前辈聊聊,渐渐地知道了“无冕之王”和“戴着镣铐跳舞”。
新闻记者可以成为“无冕之王”,这当然必须是一种理想的社会状态。随着商业的发展和政治力的渗透,即使在西方社会,记者也不能做到完全没有立场。前不久,卸任的布莱尔骂新闻媒体是“野兽”,而更前一点,狗仔队的追踪更是让黛安娜王妃香消玉殒,媒体和记者也被痛骂。记者的形象和社会地位已经不断滑落。而另一方面,“无冕之王”的记者并不能完全用客观的视野来报道,他们必须要最起码遵循报社的政治倾向来完成自己的“扒分”,这是生存的无奈之事。而在很多独裁专制的国家,更有显形的、隐形的黑手来制约你的报道,来掐住你的脖子。
被掐住了脖子,你没办法挣脱,就只得苟延残喘。你无法做到伯夷叔齐那样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的话,你想要生存就必须学会“戴着镣铐跳舞”,要想舞得动人,就需要在灰色地带尽力挣扎。这一切,都是需要无比的气魄和勇气的,是必须要做出许多许多的自我牺牲来获得精神的升华。于是,有一部分记者,开始不再坚持;有一部分记者,开始利用手中所拥有的看似光鲜的权力,耀武扬威,吆三喝六,开始招摇撞骗,拿红包吃回扣,很快有房有车,食之如饴,尾巴翘上天了。
自由不是白白得来的,坐在家里天上是不会掉下自由的馅饼来的。纵观历史,世界各国各民族的人民,为了争取到自由,抛头颅撒热血,用一个个坚贞的灵魂换来的。而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先贤们换来的自由果实,却被独裁者篡夺去了,人民重新沦落到被压迫被专制的境地。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革命先贤为了自由的信念,可以放弃爱,放弃生命,放弃一切的享乐和荣华富贵。自由之花才终于开满世界。
然而,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在世界上有些阴暗潮湿的地方,自由变得无比苦涩。潮湿之地的人民,本来满怀期望可以成为大同世界,然而一切只能依然画饼充饥,依然只能戴着镣铐跳舞。于是有人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撒旦,得以加入魔鬼之群,成为潮湿之地的利益集团中的一员。因为有了撒旦的支持,他们活得自由自在,于是有更多的人希望拿灵魂去出卖,去舔噬其他人的血。
有人说,新加坡是有自由没民主,它的人民可以有充分的个人自由,他们的政府是由专业人士组成,政府把一切物质的需求都制造好了,像个好保姆一样照顾好了人民,所进行的选举,也似乎是独角戏。有人说,台湾是有民主没自由,天天在谈选举,非蓝即绿,你没有选择其他道路的余地,人民的自由被民主绑架了,于是族群撕裂,社会乱像。
有人说,香港、上海、深圳,有点像新加坡的模式,这些城市因为经济发达,政府可以做一个好保姆,基本可以照顾好市民的一应用度;政治方面,一点不用市民操心。香港,是一个国际大都市,自由是比较充分的,但似乎也难以跟新加坡比较。如果说内地大城市,市民可以高枕无忧,当个乖宝宝,似乎有点太乐观。殊不知,这个保姆是个贪吃的偷嘴者,一不小心,社保基金没了,一不小心,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少了?谁也无法打保票。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保姆还是会继续偷嘴的。
最稳定的自由,是有制度保障的自由,光有法律还不够。如果你不想抛弃生命和爱情,也不想把灵魂出卖给撒旦,而你还幻想展翅翱翔,那你,最好学会“戴着镣铐跳舞”吧,你也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