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样的文字后,我的同修朋友青茹告诉我:
"苦是一种药,对症下药才能治病。安苦要有信心、有耐心,否则,纵尝遍千般万苦,药还是药,病还是病。执著苦难不对,那是苦执。
我和你是怀着同样的苦难来这个世上的,有幸聆听法音,找到了最好的医生,药已配好,只需要老老实实、持之以恒地吃。
对人对事仔细分别是好事,但不要因此成为一个评论者或正义的鉴定人,我们没有资格。是非放下,无是无非即城府,贪苦贪悟,欲速则不达。"
手刃我执我执,妄执人有一实在的我体,凡人众生皆自爱,
有时因爱而执著,被这执著所缠缚而苦恼不堪
佛说,破我执。
我却在这一点上有一个死结。常常自怜这副肉身,说她多好,多饱满,多纯洁,多真心真意啊!为什么不可以有观音和韦陀、大势至与大迦叶的心心相印?!
可是,我要的是心心相印,却不是永结无情游。尽管我是那么地不愿意承认,但我唯一欺骗不了的,是我的内心。
我执是那样地深重,让我在偶遇印心的刹那痛哭。那眼泪,滴滴晶莹,跃动着我的欢欣。可是,我知道,我不是因为你深知我、深爱我而感动莫名,而是为自己的回声倒影有人倾听、有人顾怜,觉得没有被辜负而得到安慰。我爱你们,更爱自己。我爱的是爱我的你们。
为什么你要这样地为自己担心?
对自我的执著,从一月到现在的札记,篇篇如此。
所以在暗夜里,辗转反侧,明明昧昧。
我执如同洪水猛兽,它来时,我的内心在大声地喊,我要,我要!即使毁灭,即使要做生活的输家。它走时,我便又醒来,像一个从来没有被父母养育过的孤儿,在夜的尽头独自流浪,茫然不知未来方向。
如此往复,时时刻刻,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永不间断。
今夜,你在这一刻的因缘怀抱中被蛊惑,用短暂的幸福装点你异样的美丽,然后看慧命点点流失。
兰若,你必须调头啊!
这是谁在对我软语呢哝?
佛菩萨她告诉我,修炼不在一时一段,而在分秒瞬间。
每一刻都有人在偷窥着你的灵魂世界,给你记着缺席的考勤--呜呜,今天你的灵魂又去了哪里?
你是逃兵吗?是吗?
捡拾灵魂回席的,非佛,非法,非师父,是自性觉悟,通体透明的觉悟。痛彻心肺的割与舍,
是对我执的毫不留情的手刃。
生别离相爱是执著,执著是苦,所以死别前要破执著。
死别时,那些曾经的爱亦无助;可相爱时,人们都以为彼此会生死相守,故说"相爱是执著,执著是苦,所以死别前要破执著"。所以有了生别离。生别离非不爱,是爱到极致,之后决然而去,如同宝玉,爱极了众人,终尽弃之。
人们不去注意距离,害怕面对它,可是它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创痛中。生死是最能唤起人们这种疼痛的事,那是一份最无情的挽留。
死能升华一个生者,他因为消亡,变得可以让人追随,变得崇高;并且,死能让浑噩、忙碌的人有一个停顿的时刻,痛省或悲伤。
死有个别名,唤作大限。如同一筒罐头,上面虽印着保鲜期,可过了这个期限,原本甘之若饴的美味也会变得腐败不堪。仅仅是这个界限,使美味变得弥足珍贵。所以,要注意到这个期限,这个距离,是为了透过死而珍惜生。印光大师的居室当中,数十年挂着一幅字,便是"死"字,参悟好这个着黑衣的家伙,明亮的生活才会来临。而所谓趋乐避苦的人生态度,只是不愿意锻炼脑筋和心志的托词罢了。
最最坚强的,往往也是最最柔软的。喜欢舒婷的一句话,"往事就像那只应声的蛐蛐,总在角落里低低地呜咽"。人们在酒肉声色中奔劳,有谁去拾昨日的朝花?而表面的坚强也显得那样脆弱不堪。无论怎样,人都是有往事的吧,那些亮丽过的成了漂泊者珍视的标本,而黯淡过的创痛,因为复述得到救赎。写过去了的事,那是我们知道并且需要理解的劫难,参悟过去是为观照来生,那是绝望的美丽,是碰触和抚摸身体里最柔软处的深刻欲望。
美好的事物终将流逝,有时甚至因为其美好而不为世所容,终归毁灭。那么,一种挽留和追忆的心态就变得格外珍贵。女孩不知道那些曾在身边的人和事是美好的,他们悄悄从她身边溜走。但女孩何其善感,她固执地记忆,把他们平静地罗列,成为"昨日当我年轻时"的见证。而被人碰触之际,每每心痛快慰,以致落泪。时间会告慰她所有的坚持都是有价值的,就如同高傲的东西不需要一时的接受,只需要渐渐的认识。
止息的优婆夷止息:止息一切妄念,从而起观察一切真理的心。优婆夷:指在家修行的女居士,也称清净女,亲近奉事三宝,受持五戒。
拒绝了今日的狂欢。
昨夜繁华落尽,却是在旁观别人的繁华。
每个人都在情天欲海里翻浪,生生不息。我能感觉到佛在这个瞬间又来到我的身边,他对表面美丽、内心恐慌的我说,你在忙些什么呢?你是在寻找快乐,躲避孤单吗?日日是好日啊,我的优婆夷,你要止息,观察你的灵魂,看她真正要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