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向来憨厚,安国个性不喜张扬,摆酒庆祝的事两人主张低调处理。
三弟却说:“这么多年盼的就是这一天,可以有机会扬眉透气,要让那些瞧不起咱家的人看看,我们从此走上坡路,有盼头了。”
母亲接着说道:“再说,那么多人送礼,保酒钱肯定有多的。也不能请张三不接李四吧?”
不仅是亲戚朋友都送礼了,而且邻村父母的朋友也送礼祝贺。大家送礼很实在,都是现金。按理也是得大势操办一下,顺便可以感谢多年来支持帮助安国读书的好心人。
安国很兴奋的将自己的喜悦写信告诉部队的二弟太国,让二弟分享自己的喜悦,不,应该是家庭的喜悦。
很快,太国回信了,当然是万分高兴,而且提出要回来庆祝。信中说道:“我入伍已满一年,马上要提班长,那时可能更难请假。如果这次放弃了团聚的机会,可能要等很久。但我很想回来一次,恕我不孝:你们给我发个加急电报,就说‘奶奶去世,接电速回’即可。一定要办到,我等电报。否则我会埋怨你们一辈子的!”
安国看见太国的回信,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思念之情油然而生,当然同意照办。母亲是最想念太国的,吩咐安国尽快去发电报。反正奶奶去世多年,不存在诅咒奶奶的问题。
酒席一直等到太国从部队回家才办。两年不到,太国长高了很多,一身戎装威武英俊。三弟庆国一见着太国就争着将他的警服警帽要过来穿上,满村到处跑。跑累了回来还要和他二哥掰手劲,闹完了还一个劲的要大哥和二哥比武,惹得全村大人小孩都来围观看热闹。破旧的小屋成天都是挤得满满的。安国和太国虽有说不完的离别情,但也没机会细聊。
虽然伯父是象吃了酸葡萄,心里酸得不是个味儿,但仍然挡不住堂兄锦国堂弟茂国过来玩,毕竟是血浓雨水!
太国在部队学会了喝酒,更学会了酒令闹酒之类,将大家邀在一起:“我们应该称兄弟五个才对,在军队我深切的体会到团结的力量。希望我们精诚团结,不要勾心斗角各自为政,要让人们感觉到我们是‘五虎’,有什么事情共同进退。来,两位大哥我们喝酒,两位小弟你们喝茶,碰一个!”
安国一阵心潮澎湃,激动异常,没想到太国在部队呆了不到两年,说出的话竟然让人刮目相看,太国在部队确实有了长进,二弟在成长。
堂兄锦国也很兴奋接过话道:“那么改口叫安国老二、太国老三吧!我就是个没用的老大了。”堂兄酒量很小,却忘情的喝了一大口,酒精的刺激使他连连咳嗽,“你所说的话就是我多年所想的,只是没机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呀!”
“大哥!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安国喝了点酒,使得原本兴奋的神经更加亢奋,“大伯和我爸的事情是他们上辈的恩怨,我们不必过问。太国说得好,我们要团结成‘五虎’,谁还敢欺负我们这个家庭。让一切的不愉快烟消云散成为过去!来,干杯!”
三弟庆国虽然没有喝酒,但他那根桀骜的神经受到大家的感染,喊道:“要报仇!以前所有欺负我们家人都要他们让他们好受!”
“怨怨相报何时了?你报仇,有朝一日别人还是要找你报仇的。”安国立马训斥庆国道:“相信我们五兄弟团结起来,谁也不敢小看我们的力量。过去的那页书就翻过去吧,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我们不去报仇,谁知道我们厉害!......”三弟显然不服,口里嘟哝着。
“气是惹祸的根源!我们精诚团结不是要去为非作歹,打架闹事,而是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太国对庆国的暴烈脾气总是不放心,也纠正道:“我现在是看守监狱,里面当然有很多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但也有一念之差意气用事而误犯法律的。来,碰各杯!”
“那些十恶额不赦的家伙,最开始也不是坏得流油,并非天生坏蛋的。”太国继续说道:“开始选错了路,后来没人指点,就在泥泞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了。进去了大多很后悔!”
锦国和安国也对太国的话惊叹不已,认真的听着。茂国和庆国两个小弟当然不再多话。
“这些犯人坐牢前大多很有本事的。有些人改造的很好,我和他们还交上了朋友!”太国这句话使大家惊讶不已,既新奇又神秘。尤其是安国心里一个劲的感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部队确实是个炼钢炉,看来二弟炼得很不错!”
安国想提出要太国自学考军校的事,可大家真在兴头,不想扫大家的兴,也怕太国难堪,也就作罢。来日方长,性急吃不了热包子,慢慢来吧!
不久,哥几个“五虎”之称远近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