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拯印象
“在河南工业大学,你可能不知道校长是谁,但你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全拯是谁!”
这是他在一场演讲中开场白。他早已经是演讲台上的常客了,有求必应的,不管是社团的盛情邀请,还是某个人的真诚邀约,也不管正在经历着如何强烈的哮喘,抱着怎么疲惫的身子。其实他的每一节课都是一场演讲,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每一堂课上下来都特别的累,“因为我是在用心去讲”。得益于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宽广博大的胸怀以及俯仰皆是的睿智和幽默,他的课堂和讲堂总是妙语如珠,诗词名句接踵而至,令人耳不暇接。而自始至终贯注在其中的是他那汪洋恣睢的传统读书人的激情满怀,令每一个听众的热血汹涌澎湃,久久难平。甚至有人专门把他的演讲录下来,回去慢慢回味。
那句话他恐怕早就记不起了,但是类似的只言片语,不管是他无意说出,还是别人的风言风语,却实实在在把他的名头打出去了,如雷贯耳,响彻校园。更何况,除了上课和演讲,他也是闲不住的。考研辅导班他是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考试场上他又以雷厉风行,铁面无私而引来满城风雨;而这次的感恩之旅更是一波又一波的宣传高潮,至今未熄,用他自己的话说“真想让每个工大人都看到”。而这样大的名气给他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呢?20多年的教书生涯却依旧挂着个小小的“讲师”头衔,同事业们常常要忍不住去讥讽他的那些不可理喻的“愚蠢”行为,“他们老说我,你怎么这么傻呢?”我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带着自嘲的笑容的;学生中也分成了营垒分明的两派,势不两立的。一派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奉他为工大最好的老师,死心塌地地做他的“粉丝”,跟听他的每一场讲座,把这个才华横溢的老师介绍给身边的每一个人。另一派却总是对他的频繁出镜大摇其头,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觉得这个老师实在太不安分,太爱出风头了,很有些沽名钓誉的嫌疑。而由于他的认真严明和当仁不让,也被理所应当地排在了“四大名捕”之首,令所有意图作弊的学生闻之胆寒,深恶痛绝。
他自己呢,其实全然没有把这些纷纷扰扰的评论放在心上,“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挥一挥衣袖,便把这些名利纷争如浮云一般拂之脑后了。依然做他至情至性的“宛中才子”(他的笔名)。夜半灵感来袭,提笔成诗,也不顾别人的清梦正酣,直管把自己的江海诗意发到别人的手机里,月色了,秋雨了,怀古了,满腹的古人的久远情怀,在短信中读到,感觉总是怪怪的。一到假期,索性“躲进小楼成一统”,手机一关,电话线一拔,一杯清茶,就一个人呆家里看书了,对红楼,诗经,周易等都很有研究。他家里还有一个农村出身,下岗在家的妻子,谈到她的时候他总是难掩微笑,温情有加。也有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女儿,纵容归纵容,吃苦磨练的事也会不依不饶地拉上她,比如这次的贵州之行。
但是在这个校园里,他总是显得特立独行,格格不入,换作他人应该总免不了落寞和无奈吧!试想,当你被周围的同时都视为“出头鸟”,甚至是刺眼的对比时,当你在宇宙人生的广阔天地里纵横捭阖,高谈阔论,周围人都惯性地说“你又在做演讲了”,同时继续着他们的鸡毛蒜皮的时候,谁的心里能够没有一点小小的无奈和落寞呢?知音难寻,独木难支啊!幸亏他坚定地秉承着自己“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的信念;幸亏他喜欢身临其境地“和古人对话”,家中总是“高朋满座”;幸亏每一餐饭都会有学生乐意陪他共进,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所以我想他这个天生的乐观派在这个校园里纵然说不上是如鱼得水,也应该是幸福的吧!
过去我常常在想,如果他生活在上个世纪初的大学校园那就更好了,他是不是更适合于那个时代呢?一个个和他一样风骨铮铮的文人志士正在等着他彻夜长谈,一个个比现在的学生热血100倍的青年正在等着他点燃救国救民的火焰。而在做了这次访谈之后,我一直在反复咀嚼着他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觉得还是这个正越来越远离大学传统的校园更需要他来撑起一根中流砥柱,尽管他苦口婆心在每一次演讲中都声嘶力竭呼吁的“静下心来读书”没有几人能真正身体力行;尽管听他的讲座的大部分都只是被他的激情所感染,很少有人去细心思考,深深挖掘;尽管他的大部分崇拜者还是要无可奈何地在现实面前低头,无法饯行他的真髓。燎原也许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但是他这点星星之火起码温暖了很多人的心灵,让很多人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学的真谛,学会了感恩,重拾了爱心,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这样看来,有这样一位老师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我们该有多么幸运!
祝愿他这根中流砥柱不要撑的太辛苦!
P.S 今天刚刚看到他为了贵州的一名身患绝症的男孩写的捐款倡议书,也知道他今天晚上又将举办另一场讲座,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二场了,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因为在千里之外的贵州,一个幼小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倒记时,死神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但是捐款的效果呢,起码是不如他意的吧!接受采访时,他曾经天真地想:如果我们学校的人每个人都能捐出一元钱,就能从死神手里夺回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是千里之外的苦难又能真正牵动多少人已经日渐麻木的心呢?当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捐款活动,几乎倦于应付的时候,所谓的爱心又能再有多么大的说服力呢?在贴吧上看到有人怀疑这是个非法组织,而他就是这个非法组织的头目,非法集资。呵呵!看来他的号召力还不是足够的大啊!
关键不是非法不非法的问题,关键是你能不能信任他这个人呢?在这个怀疑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传染的时代。或者说,对于这样一篇文字,你又能相信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