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门外的学府花园中,卧虎藏龙着一个个怀揣梦想,艰苦创业的团体,点睛工作室就是其中的一个。然而这个团队却不是“梁山聚义”式的由志同道合的人合伙组建起来的,而是从北京杀回马枪回来的一位大四学生一手创立的。
我去的时候,工作室里只有两名员工在电脑前敲键如飞地忙碌着,而他们的“老板”正坐在对面用QQ和飞信与天南海北的客户进行着交流。刚把一杯大麦茶给我泡上——“这个你可能没有喝过吧?”,那边的QQ又响起来了。已经过了12点了,那边的话头却没有丝毫中断的意思,此起彼伏的,就像下班时分的高峰人流车流一样有增无减。于是我们的谈话只能“移师”到吃饭的时间进行,因为下午他还要出差去南昌。
“庖丁解牛”之前
看到我随手带来的《南方人物周刊》,他隐约觉出了我算是个文学爱好者,言语中就开始透露着过来人的通彻与劝戒:“文学这东西我以前也爱好,也经常写点东西。”一股自嘲的气息随着菜香升腾起来。“不过大三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文学的圈子太狭窄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了解更多的东西。”他是早早就从文学青年的那个莽莽丛林里闯过来了,中学的时候就把眼界之内的文学名著全都草草饕餮了一遍,到了高中已经无书可读,就连老师所讲的也早已脱不了他所知的掌心,所以就放逐身心于校园之外,打游戏,逛街胡混,本来很好的底子,结果来到这样一个不太满意的学校。
要论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恐怕没有谁比得上那些文学家了。尽管是虚构,也能把那样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明规则、潜规则处理得那样井井有条,浑然天成,非得是极度深入其中的人才能办到的,比如那部大观园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红楼梦》。虽然一直都是在纸上练兵,书中阅世,从这么多文学书中游弋而来,他对万事万物都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就像庖丁解牛一样,牛的七经八脉,筋骨内脏他早已了然于胸,只差挺刃向牛了。而大学就是他的实验场,他进过学生会,办过两个社团,推销过屏保,做过校外代理,办过杂志,在网上做过兼职,去北京打过几个月的工,最后又回到母校,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四年的日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但是据他所说,这些经历其实并没有使他长了多少经验,顶多潜移默化地变形了他的性格。
只靠“闯”是不够的
办那两个社团其实是文人豪气的一种肆意弥漫。听了全拯的一节唐诗宋词欣赏课之后,就和几位同学一起创立了唐风宋韵诗社。进学生会也是凭着他的一腔热情,这些经历据他来说:“对我的能力没有大的提升,反而让我看到了一些黑暗的东西。”各个学院,各个社团之间的利益冲突、各个部门的明争暗斗他见的太多了,而且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还得各个部门翻来覆去地跑,各个部门办事效率的的低下……但他还是想做成自己的事情,而把外界的一切风风雨雨都简而化之为“困难”、“挫折”,他是怎样跨过这一道又一道栏杆的呢?用他的话说就是“去闯”。这一点从他讲的一个例子中就能看得出来。
在前年的新生军训时,他看到了军训拍照的这个大好商机,就想揽下这块业务。于是就兴致勃勃地去找管军训这一块的连长,空着手去的,那连长其实早就收了别的学院送的礼了,却故意刁难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不怀好意地指使他去找某某部长,声称只要部长批了他就答应。而他当时对这背后的幕后交易是浑然不知的,真的就没头没脑地找那个部长去了。也算是他幸运,那个部长二话没说就给批了。批条拿下来,连长“当时有点瞢”,他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个初生牛犊,真的敢两手空空就大大咧地去找部长,此时他也无可奈何了。最后,他凭着一股“闯劲”和那个学院一起分享了军训拍照这块蛋糕。之前他也听说过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之前只是间接地触碰过这样的黑色地带,这次却是面对面地交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然而仅仅像一把尖刀一样在灰色的利益纠结中横冲直闯,在社团和学生会中是攀不上高位的。读了那么多书,书中的阴谋阳谋他也见了不少,如何打点环节、疏通上下他也并非不知不觉,但他的办事风格就是一个“闯”字,他不愿向他们低头,也不愿意再在这个“大酱缸”(纪念柏杨先生)里泡得太久。他的天赋敏感还是在商业方面,那里才是他无羁无绊,尽情翱翔的一片天空,累是累点,但起码不至于“身心俱疲”。
创业前的准备
大一的时候他曾经单枪匹马做过推销屏保的工作。商机是发现了:同学们新买的电脑都没有装屏保。实施的计划也要周密详尽,先拿了几个样品,挨个寝室敲门推销,做下登记,货到付款,最后把手上的关节都给敲肿了。短短三天时间就赚了七百多块前,算是首战告捷。这样漂亮的战役他在大学期间还打了不少。
而创业的的缘起自大三开始,他是外语专业的,也就分外留心本专业的行业动态,恰巧在网上看到有翻译公司的招聘信息,想试一下。他的初衷是做翻译,不过稍后就清醒地认识到:他的英语水平与专业翻译的要求还差几个马拉松的距离。然而这样一个机会他又不甘心任它悄悄游走,眼光敏锐的他发现了这其中有一个空隙可钻:现在很多翻译公司都在进行“瘦身计划”,很多业务都外包化了,翻译、排版、美化……翻译这一块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那么其他的那几块呢?
凭他驾轻就熟的电脑知识和在书海游弋中习得的领悟能力,这几块的东西他自觉可以快速上手,把短板补齐,而他的直率和坦诚也弥补了他能力上的暂时不足。他坦白地告诉那家公司自己目前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但自己会全力以赴地把交给他的每件任务做好。公司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坦坦荡荡地如一片草原一样一览无余,不藏沟壑,可以把东西放心交给他来做。
从“外包人员”到“自己人”
刚开始的几个月,他和公司还在网上简简单单的业务往来,有业务了就频繁地联系一阵,平时则几乎没有什么更深的接触。换句话说,他仅仅是他们公司数千个外包人员中普通一个,不显山不露水,也不曾受到过公司的特别器重。“他只会把任务交给你,但是业务流程,工作标准都不会给你,客户更不会告诉你。”06年10月,机会来了,而且来的有些突然。
远在北京的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北京现代奥运会公交车核心技术资料的翻译任务,因为里面涉及到价值几亿美金的核心机密,公司不能再通过早已千疮百孔毫无安全可言的互联网交给外面的人来做了。这个项目翻译后的排版美化工作刚好缺一个人手,公司的意思是想让他亲赴北京完成这项任务。而截止目前他还未从公司拿到一分钱,之前的联系也只能算是蜻蜓点水,谁知道这次的千里调遣会不会是一场,譬如说,骗局呢?轮上谁谁的心里都没底。虽然寒假就要到了,虽然对家里人他的一贯作风都是“只把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告诉他们,而对于自己没把握的事情宁可瞒着他们”,但是对于尚是大三学生,尚未出过远门的他来说,这依旧是人生中的一个不能轻视的抉择。后来他终于咬了牙,下定了决心:“就当是出去旅旅游好了。”
“这一次算是我职业生涯中的一次转折”。事实是,他稳稳当当地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受到了高层管理人员的赞扬。更加关键的是:公司从此把他当作了自己人,也越来越放心地把一件又一件重大的任务交给他了。工作的流程、标准也都被他一点点地谙熟于心,而且连行业内最深最深的潜规则对他来说也不再是讳莫如深的秘密,比如客户给公司与公司给译员开的价格之间的悬殊对比。这份兼职也给他带来了每月四千多元的稳定收入,然而对于他来说,钱还不是最主要的,在这近一年的兼职工作中,他顺藤摸瓜,上穷下溯,熟悉了一个项目的来龙去脉,几乎达到了一个项目经理的水平。而且价格的谈判和敲定、时间概念(一个项目从开始到结束,每一步进程都有精确的时间限定)以及与客户的沟通交流都是他在这一年中耳濡目染加上勤奋苦思学来的。这一切无疑是一笔受用终生的财富,当然也只有他这样有心的人才能得到。
“一切不经意的出发,都孕育着伟大的分离和邂逅”
07年10月份,对于行将毕业,即将踏入社会的大四学生来说,无疑是一个人心惶惶的“多事之秋”,麦子成熟之前的那阵金黄焦躁的风从每一个人的心头匆匆掠过。公司也得知他要毕业了,就想请他到北京的总部去工作。这一次他没有过多地犹豫,虽然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去公司总部工作拿的工资绝对不会比在学校做兼职拿的工资更多”,但他还是毅然决定《我要北上》;“找工作应该以以下五点为原则:专业符合度,城市平台大小以及升职空间,是否有利于经验积累,是否有利于个人创业。”虽然在他的眼中,后面两个“是否有利于”得分不高,但他还是决定出去闯一闯,开阔一下眼界。
“一切不经意的出发,都孕育着伟大的分离和邂逅。”他出发前的最后一篇日志这样作结,一股油然而生的豪气从胸中腾起。北京!我来了!
都是熟人了,一进去,直接是普通员工的待遇,还承诺立即转正。“很多在网上业务往来的大仙们都一一认出来了”,这是个朝气蓬勃的公司,一群年轻人在建外SOHO的一幢写字楼上忙碌打拼,亲如兄妹。他刚开始还没有感到怎么被看重,后来才渐渐感觉到公司实际上是对他宠爱有加的。虽然和他一块被招进来的都是从北外、北二外出来的高才生,英语水平高他不止一个台阶,但是他这个大四还未毕业的河工大学生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些高中生而已”,他们可以说就只会说英语,连基本的电脑常识都不能掌握,在与人交流的巧妙方面更是远未“毕业”,至于业务流程、时间概念则更在他们的知识储备之外。而他呢,经过一年多的兼职训练,公司的门门道道他都已经摸索的八九不离十了,就差实际运用到工作中去,一两个星期的适应磨合期之后,他就能够轻轻松松地独当一面了,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公司可欲而不可求的,怎么能不格外垂青呢?
而他的闯劲依旧,他决心要在一周之内认识整个部门的人,一个月之内认识整个公司的人,后来被证明这是不可能的才恨恨作罢。在办公室里,作为“百花丛”之中鲜有的几片“绿叶”,谈笑风生、幽默风趣的他自然受到不少女同事的青睐。试用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工资也将在不久之后节节攀升,而这个工作环境也是他早已熟悉的了,如鱼得水,畅游无碍。对于一个大四尚未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夫复何求呢?然而这却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每天晚上躺在逼仄狭小的地下室里,头顶上漏下的水“滴滴答答”,单调乏味,尽管周围形形色色北漂而来的邻居都十分友善,尽管再过不久就可以搬去新的住处了。但是早上不到六点就要慌慌忙忙地赶地铁去上班,晚上再夹杂着满身的汗臭挤地铁回来躺到这个潮湿阴冷的地下铁盒子里。他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这样的追问和思索伴着淋淋沥沥的滴水声夜夜敲打他无眠的孤枕。在北京期间的一篇日志中他曾经引用叶芝的《茵尼斯弗利岛》:“我要起身走了,因为我总是听到,听到湖水日夜轻轻拍打着湖滨;我站在公路,或在灰色的人行道,我心灵深处总听见那波涛声声。”
紧接着,一场考验来了:公司要派他到东北出差,因为他曾经有过外派的经验。差旅途中优厚的待遇令很多人垂涎,出差的机会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而这次出差一去就是几个月时间,他一旦接下了这个差事就意味着心中隐隐波涛的轰鸣要推迟几个月,而到了那时候,或许他已经成了公司的一个可随意调遣、过河冲锋的卒子,自己可能就会一直深陷棋局无法脱身了。于是他毅然选择离开,回到他来时的地方——郑州,回去“用泥土和枝条,建造起一座小屋。”
“再见北京,你用一个月时间启迪了我的梦想……新搬的办公司再宽,藏不住我一颗不安分的心,趁年少,多轻狂,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
踏上独自创业的坎坷之路
回去后的一连串动作像美军攻占巴格达一样干净利落,疾风骤雨,10天之内工作室就开始运营了。这当然并不是他的卤莽行事,他就如一名老练的拳击手,不动声色地蓄势良久,考虑周全,然后趁人不备,一招一招连环拳法排山倒海而来,令局外人眼花缭乱。10天草创看似匆匆,其实是花费了很多苦功夫的。早在北京的地下室里,他就曾一遍一遍地对公司未来的业务流程、现金流、资金链状况做推演,常常为公司未来的辉煌远景激动得合不上眼。在决定回郑创业之后,就已经通过在郑的同学把房子物色好了,房租也基本谈妥。他也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个公司创立之前应该做的基础性工作,详细到如何刻章以及如何挑选一个不易“撞车”的公司名称。从公司辞职回来的时候,他也顺手把公司给他的客户及译员数据库带了回来,虽然自觉有些不太正大光明,特也没有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过错。客户和译员是他最宝贵的财富,所以应该也算不上是白手起家了。
人的问题比一切问题都要复杂,这一点他深有体会,也深受其累。虽然团队才运营一个多月,人员却已经过几轮的淘洗冲刷了。一个考研的女生“在某意义上欺骗了我”,把他这里当作了一个暂时停靠的港口,只是为了更好地准备考研,养精蓄锐,远帆出海;一个男生办事拖拖沓沓,吊儿郎当,根本没有心思安稳工作;一个技校学广告设计的女生竟然妄想进大广告公司做设计师,这让他情不自禁地发牢骚道:“原来不只有大学生眼高手低,就连技校的学生就都不知天高地厚!设计首先是一门艺术,其次才是一门技术!培训几个月,会两个软件你就能去广告公司做设计师啊,你有文化积淀吗?”后来在他的耐心安抚和细心劝导下,这位“志向远大”的女生终于答应暂时留在这里锻炼一下工作能力。
那么这一个多月的运行期间,这个工作室的业绩如何呢?
“数据是个好东西!每一个项目,每一个稿件,开工时间完工时间,客户反馈,价格,兼职和专职完成量统计,项目月度走势图,月成本与工资支出,我不是学习管理的科班出身,只好一个个表格列出来,一个个表格分析。一个月的辛苦都在这些数据里面了。”扣除了工资和其他开支后,每个月还有几千块钱的盈余。但他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每天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校内上的日志也很久没有更新了,“珍惜健康不曾上来记录了,是因为每天都马不停蹄地忙到虚脱,”他平时酷爱的篮球已经搁浅许久了,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事业,再苦再累也无怨无悔的。可是工作室里的那些员工就不一样了,由于在这里他的角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板,他是唯一的出口和进口,他不会把客户和价格等核心机密告诉他们,他掌握着一切业务的主动权,所以凭什么要求她们与他一起没日没夜地“患难与共”呢?而创业初期的起起伏伏,艰难困苦也是众所周知的,比如工作室开业期间的大酬宾:免费提供一百页以下的排版设计,就是个不小的工作量,人员的频繁更替可能就是根源于此。年少轻狂,拥有一颗不安分的心的人不止他一个,他们是不是也想着要从这个“地下室”中破壳而出呢?尽管很多人或许只是受不了一天十几个小时困居蜗室、面对电脑屏幕罢了。
当问及他为什么选择单打独斗的创业方式的时候,他这样回答:“因为感情太深太熟悉的兄弟在一起做事,感情就会被利益搞乱,利益也会把感情搞乱。我婉拒了好几个同学和朋友的加盟,我反而可以把重任交给我信任的雇员。”他在激情之外也有超出常人的冷静,早已经想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兄弟内斗。但是毕竟团队中的成员在创业初期可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而他虽然懂得 “激励的方式不仅仅在于待遇,还有团队的归属感和自我实现的要求”,但是对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工作室来说,他最多能做的还是用自身亲和、激情昂扬的人格魅力去感染刚被招进,暂栖未定的员工。一起生活久了总能产生点私人情感,而他希望这样的私人情感可以把他们牢牢地绑在一起,把他的远大愿景绘进每一个员工的发展蓝图。所以他现在也开始慢慢松手了,虽然他还是唯一的入口,但出口却开始尝试着交给他着力培养的一个女生来做了,而他也得以稍稍抽出身来,去思考公司未来何去何从。
公司未来何去何从?
六月份他会把工作室搬到市区,但依然是现在的SOHO模式(small office home office),他说这样可以模糊工作和生活之间的界限,甚至加班也都在浑然不觉间了。市区的房租物价虽然贵了很多,但对公司的形象会是一个很大提升,他想尽快摆脱公司给客户的“瘦小、稚嫩”的形象。此后他会出一趟远门,去往大城市的一些正规大公司取经学习,“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在那里打几个月的工。”至于更加长远的计划,他坦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不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但是记录记录记录,然后分析,做出下一步的安排,圣人能看到100年以内的事,凡人可以看出10年,而庸人只能看到眼前。”他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对于创业这件事,亲戚朋友也都是交口称赞:“不错啊,一个大四尚未毕业的学生就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他们不可能设身处地地想象到他前面的“重重山峦”,他们也没有耐心听完他对中国翻译行业的仔细分析和公司的发展规划,在他们眼里,创业已经是个天大的事了,顶多只能成为激励自己,鞭策子女的一个样本。至于“样本”本身的感受,他们不可能设身处地地体会。然而这个样本却还是要振翼前飞的。前路漫漫,阴晴不定,尽管不断有朋友敬佩勉励的话语伴随左右(凯子,加油!),今后这一段泥泞的路还要他一个人来走。
短信采访:
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答:如果以前有人问我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答不上来,现在也不大能答上来。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像一场突围,在不断寻找一个突破口,去完成自己的成长,尝试-失败-或者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再尝试。
问:最近在看些什么书?
答:我害怕别人问我最近看什么书,最近还写什么性情文字吗?我的精神世界被压缩到深夜无人的时刻。
问:总结一下你的大学生活
答:总之,我的大学是一团混沌,我在左冲右突中棱角渐渐失去,质地却越来越好,当我找到一个可以纵马千里的路途,就会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问:你在大学的经历好像缺乏某种连贯性
答:奇怪,当我仔细思考你这个连贯性的问题的时候,我感觉到这逝去的几年自己一直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焦灼。
问: 你觉得为了创业你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吗?
答:我觉得这个代价是值得的,当越过高山和森林,你的眼光上升到一个更为开阔的境界,你回望当年你喜欢体育、你喜欢的那种静谧的生活方式,都是一个值得回味和闲时重拾的水边之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