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来俊臣家丁打扮,跟着田福。田福指指点点:这个小院,是姑娘和三个丫头住着,一到傍晚,男人不得进去。就是白天,没有我的话,任谁也不得入内!我看你是个精细人,白天就管打扫这两个院子,晚上就睡在这个小屋里,注意动静,别让生人往小院子里闯——句句都是命令,比李冲李元帅还指挥若定。
来俊臣一一应诺,问:“田大爷,早晚打扫院子,用不用请示您老人家?”田福一笑,谆谆教导:“早晚洒水扫地,那是你份内的事,就不要再问我了。还有,要是二小姐使唤你,那可是要随叫随到,不可马虎!”来俊臣点头应诺:田大爷,您放心,我苟四决不会给您老添麻烦。
一连三天,来俊臣尽职尽责。田福把几个铜板交给来俊臣:“这几天你干得好,这是姑娘让赏你的。”
夜,一声惶急的“救人!”十分刺耳地划破寂静,接着,小姐房中乱成一团,女人的喊叫声响成了一片。来俊臣穿着内衣 从小姐房中夺门而出,身后,一个丫鬟紧紧地抱住他的腿,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家丁们翻墙而入,一起按住来俊臣。十几个火把围了过来,田福朝前看看,踢了来俊臣一脚:“苟四!幸亏大爷我吃过亏,早有防备,不然,咋回去见老爷?春香,去看姑娘怎么样了!”这田福搞了几套应对方案,还是让来俊臣钻了空子,可惜人家女孩子们还有一套以假乱真的方案,让他功败垂成。来俊臣恨死了田博士,更不能让他的女儿嫁出去,他要趁火打劫,感到自己太幸运了,要不是那几个衙役帮忙,说不定这一次就要遗恨终生了。但他按住了丫鬟,她张口就咬,似乎田东阳来回讨债,来俊臣负痛,哼了一声,正要下死手,那丫鬟却喊起了小姐:“姑娘,有人!” 来俊臣没有想到要杀什么丫鬟,这就要离开,哪里知道,兵败如山倒,被一个丫鬟擒拿。
春香:“姑娘和我睡在一起,是秋云睡在姑娘床上。”
田福大为放心:“捆住了!送官!”
来俊臣恨死了田博士,现在又恨死了那个丫鬟,完全昏头了,到了这般田地,还在心里盘算着不能让田博士的女儿过好日子,谋划算计着自己的重重灾难都是拜田博士之所赐,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明明看着他的女儿要嫁什么状元,这不是剜来某人的心吗?他要掐死田博士的心肝宝贝儿,他要活活气死田博士!他早就看好了田二小姐住的里间和撤退路线:苟四,你们就他娘的慢慢到神龟山找狗屎去吧,来俊臣为自己的谋划停当自负,被捆了个结结实实,仍然糊里糊涂。谁也不知道,田家二小姐来了个夜半换防,那个丫头面貌和美如天仙的田家二小姐相去甚远,即使貌如天仙,平民百姓来俊臣可不想杀,尽管她咬得来俊臣鲜血顺着胳膊流淌,他犹豫之间,什么都晚了。
现在,公堂上,来俊臣从那场最为低级的失败中完全清醒过来,但是,他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将军了,只是和州大牢里的一个罪犯,这里,比独孤峰的老龟山,有异曲同工之妙。东平王李续一脸怒容:“这么说来,你不叫苟四,叫来俊臣?还是个别将?可有琅琊王的书信?”
来俊臣一点底气也没有了,跪在大堂上,穷于应付:“路上遇上强盗,被搜去了。”
“可有琅琊王的信物?”
“也被强盗掠去。”
东平王一阵冷笑:“你这刁贼!琅琊王远在万里之外,边关重重,你又无凭无据!夤夜闯入闺房,欲行非礼,一个下流坯子,还敢冒充将军!来呀,打一百棍,收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