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娇滴滴的美人,来俊臣真的不舍得这么羞辱,想到面目狰狞认钱不认人的 田博士,来俊臣身不由己,倾泻而出,想到那个小人胡忠,来俊臣更是觉得怒气填胸,想到面前这个心上人和胡忠琴瑟和合,两情相悦,更是天雷劈心般忍耐不住,脸上就酩酊大醉似的通红通红了,戏弄、调侃源源而出:“哎呀,你男人跑到辽东去打仗,你在家里就跟人勾勾搭搭?你这不是不要脸了吗?你的老父亲不是田博士吗?你出身书香门第,怎么好如此伤风败俗?不怕天打雷劈?你不要脸不打紧,你倒是还得一看看、想一想,田博士他那老脸还要不要了?”这么几句,来俊臣心中的气闷,才算是稍有发泄,自然,他不准备对方回答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田湖阳性情懦弱良善,远不能和她的小姑子那样慷慨激昂,受到如此侮辱,仍然慢条斯理:“老爷,犯妇听不明白,犯妇侍奉公婆,早晚问安,自丈夫远征辽东,从不出门户一步,怎么来的伤风败俗?家父告老还乡,退居林下,与世无争,大人为何要污言秽语,羞辱年高德劭之人?望大人明示。”真的是大家闺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比之于出身武林之家的胡蝶花,风格大相径庭。
来俊臣一听,脖粗脸红,怒气勃发,似乎田博士跳出来替自己辩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年高德劭!哈哈,田博士他竟然年高德劭!那,桀纣就是有德明君,尧舜就是独夫民贼了!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就是田博士!爷爷没有心思跟你磨嘴皮子了,爷爷要让那个老王八蛋生不如死!”田湖阳真的恼了,忍无可忍,头也抬了起来,俏眼圆睁:“大人,公堂之上,岂有如此污人清白的?大人这么侮辱家父,也是朝廷大员之所为?也是王法之所允?”
来俊臣嘿嘿冷笑,坐了下来:侮辱?不是你求老爷的吗?告诉你,老爷我侮辱的是我的老丈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么,你就答应嫁给老爷,老爷捡你爹这个老丈人,要么,老爷我把你一家,加上田博士一门良贱,统统送上断头台,一刀两截,看看他还敢不敢年高德劭!来信,你去看看那个胡蝶花她服了没有,带过来,把本老爷的娘子弄过去,看!让她好好看!说完,站起来,来到田湖阳面前,蹲下来,脸对着脸,告诉她:这世上,强买强卖强娶强嫁的,多了,你不是头一个,老爷我也不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娘子,学乖点!说完,也不站起来,招手让来智来信动手。
来智来信正要动手,来义来礼带回了胡蝶花。来俊臣也不说话,坐回自己的大位,摆手让带走呆若木鸡田湖阳。胡蝶花汗流浃背,两眼发直,浑身颤抖,跪下来,上下牙直打架:“老爷,饶……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