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记
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三月的夜晚
星星躲起来了受不住春寒
炕上的母亲
三十七岁的母亲面色灰白
象角落里浮肿的葫芦
灯光下的土墙是干枯的南瓜叶
父亲的手颤抖
针,他用惯了的针
救治了无数病痛的针
此时在玩弄着他的手
无论怎样用力瞄准
就是扎不进微弱呼吸的血管
让心重新跳动的爱啊
此时是多么的无力
仿佛病着的是他自己
一个男人的目光要吼出血来
如今再次向父亲提起
他沉默许久
在他的眼睛里我再度看到那年的雪花
他轻轻地叹口气
我知道这么多年
父亲的心头总有个声音
那就是起灵前那个摔盆
生活里再没有比那个时刻
更为破碎的痛苦
2006年5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