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诗:被写出前已经写下了
1■被隐蔽者
从未命名的道路来临,
我们带来祝福,
在走向另一条道路之前,
一切是面纱的湖。
进入是一场细雨,
消逝是你看不见波澜的腰身,
她被美丽的罪恶覆盖,
痛苦的声音来自对隐匿的恐惧。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遥不可及的火焰始终在燃烧,
无法通过就绕过越过,
燕子终将抵达家园的屋檐。
燕子也是突然飞来的小石头,
将幸运和厄运一起背负,
我们在春天将它甩起,
并呼唤赫耳墨斯①
带来远程通信。不是劫匪,
是命运的探路,是祈祷者自己
一次次的喊出爱的蓝天和大地,
于沉浮之湖浮现和雕刻永恒。
2006年10月4日
※注解:赫耳墨斯,希腊诸神中的道路之神、通道之神、准入或拒入之神的专名。对一些我们认为“被发现”的东西,我们一般称之为“来自赫耳墨斯的礼物”。
2■代替
煤场是宇宙的床,
铲车一遍遍卷土重来,
我真实感觉到压力的胁迫,
正自东面的墙汹涌,
沙漠般的恐惧掩埋。
夜的眼发出绝望呼喊:
大鸟不来,很难飞起,
这时想到沼泽的幸运,
是一条冲出泥浆的狐狸,
苏醒在绿草之上祝愿和警醒。
远方是一张签单依附在希望后,
被痛苦的暴利签收,
找不到更能说明心情的蛇,
在逐渐空出的场地,
难以拒绝的愤怒,
碾碎大森林最后的风声。
灰白的小楼宛如一盆吊兰,
是一把幸存下来的小水壶,
令我们想到江河的阔野。
一张青黑的脸,
我们看见一块煤贴近铁,
想要置换和漫游,
忠实的思想一点点熄灭,
努力的目光颠覆时代的傀儡。
城市的下面,
烟鬼在坟墓里气的翻身,
将月光一次次邮递,
要重新开端。
2006年10月4日
3■前面
从树林里突围出来,
我们已然落伍,意义祈祷之形式
是酒,牲畜在历史的祭台
还在长鸣不平。
我们惊异这个时代的天气,
总和期望相反,有雨没雨总要
高高打着一把伞。蘑菇的疯长
并不是一种幸运。它是
被毁弃了的信仰,是一朵掉落
在幽井里的花朵,空空拥抱着水
却不能将进步的根深系。所有张着的眼睛
喊不到真实的回答。
一切都在疯跑,二手车
二手驾驶者,慌乱于宽阔的道路,
象一只流离猫被抑郁症折磨,
梦游身份急需确定。
恳求生活,一首诗韵律不是
折磨人的困境,死去不能简单脱离。
生命的铭文是飞花的芦苇,
在一只鹤的前面叫起大河。
2006年10月5日
4■在梦想和歌唱之前
在黑夜的大床,
看不见它的边沿,
一些互相警惕的小石头,
是谁将它们扔上了天空?
也许他们是最早的鸟,
是最早的一句话,一个标点,
宣示着承诺和延续,
它们没有穿过的地方
被记忆临时控制,
钓鱼和祈祷,是一辆救火车,
赶在朝圣的路上,
迎接啼哭的普遍降临。
想象我所存在的国家,
庙器一度被雪山统一为名词,
黑暗是一次失盲,
暴力是隐藏在草丛里的蛇,
令美妙在内心不敢出声,
因为一切来历不明。
因为未拥有一件貂皮大衣,
心脏找不到归宿,经济
丢失了处死仁慈的信赖。
2006年10月5日
5■幻象
我看到黄昏的天空,
一个目光象一把手术刀,
云的假象也不能将它覆盖,
他是最后的十鼓,
是最后被触及的精神。
在我的内心坟墓是永久的,
排除痛苦我留下的一条蛇,
在经过多少世纪之后,
成为美的艺术。
时尚的剧院,
我虚构的故事以真理的形式出现,
我的缺席
是因为自杀被看作美丽的完结。
被理解误导的道路,
俗气的沙安于享受,
国家的石桩频临崩溃,
潮流让一张嘴失去了舌头,
消失意义的本质。
欺骗的通道和整形手术有关,
梯子是最后销魂驾驭的美,
纯粹的愿望顽抗,
不顾置身混乱之上,
我是神的伤疤,
凌驾于青草,
在自己的后花园被毁掉。
最后的十鼓,
最后的被触及的一场飞雪。
2006年10月7日
6■基本情绪
一根树枝悄伏,它的心
是整个森林,逼真使我们忽视警惕。
象在神像前的虔诚,谁又能认清
那是收回的世俗?
一只飞鸟的身体是密闭的墙,
以石块的姿势带着信使赶路,
它要发出声来,要用
在梦里收到的宝物衡量天空的蓝。
悄伏不是隐于乌云内的闪电,
是被欲望抄袭的小松鼠,
它成为森林的冰淇淋,
一朵随时消失的野蝴蝶。
谁也在紧盯住道路上一小片草,
似乎要重新溜回去黑夜辨识。
鞋子象一只被踩住的蟑螂,
无法离开食物的左右。
光使我们进入永恒的黑暗,
开始于背诵和讲话进入画的世界。
一场悲剧被掩饰,但无法掩饰醉的脆弱,
如树枝些微的颤动。
2006年10月10日
7■位置
当我们出生就已经被陷落,
被沉溺包围,被
赞誉的箭射穿和虐待。
延迟一片春光如何,
不为亲缘所缚,
错误是鸟在云端
收回考察大地,
被雷的遭遇切断命运。
你看不见死亡的门,
但它能找到你,
它是板凳的约定,
是一只豹对笼子的遣返。
月光是我们的灾难,
我们是月光的冲突。
我们是一条悲剧的河流,
我们是黑暗和穿越混为一谈,
丢失自身的鱼。
2006年10月11日
8■开端
和黑暗交流,夜色
是亚洲酒神隐藏在小毛驴的道路,
走过村庄的风口,我们会自然的想起
花朵盛开或青草的面孔再来。
从深深的睡眠里醒来,
天空的火焰突然断掉,月亮啊
它是我点燃的灯盏,照亮
柳树紧密的反对性。
在悲剧中心的炉灶大喊,
今夜它要吞下精美的死尸,让荒漠
重新认识深渊,并再次产下胎儿,
为一切美丽的葬礼写下名单。
我看到一个部落的鼠,
失去根基拒绝加入到集体练习发音,
他们为眼前的喜悦红杏出墙,
无视古老纪念碑的卑微。
无视,在田地深处享受安逸,
未注意荒草正一点点圈围,他们
在鼎盛间接近死亡和疑惑经验,名字是墓,
哲学最后的蝴蝶被尘土掩埋。
2006年10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