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大街上,人群比肩接踵。聚宾楼,一家并不算是是高档的酒店,楼前,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楼内,食客如云。楼上,一个雅间内,来智来信相对而坐。餐桌上杯盘狼藉,二人已有了醉意。来信放下酒杯,一拍桌子:“来人!还有活的吗?”一个伙计应声而入,满脸的惊慌,点头哈腰:“二位爷,还要什么?别人谁都敢不理他,哪敢不侍侯好二位爷?二位爷,请吩咐!”来信吃着,也不看那小二:“不要了!爷问你,这几天的饭钱,哪个孙子替我们还上了?你们掌柜的总不会自己掏腰包吧?”别看他以赖皮为名,倒是先把退路问明白,应该说是个厉害角色。
伙计还以为这两个长安大街上的新贵,嫌自己怠慢,惹了什么祸事呢,一听不过是问问饭钱的事情,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仍然弯着腰,笑眯眯娓娓道来:“这还用爷们操心?这一回,十天的饭银,来府五位爷,共是六十二两,吏部郑主事给结了帐。说了,以后爷们的饭银,都由郑府来办。爷们只管放心大吃大喝就是了。”来信挥挥手,伙计一溜小跑退出,关上了门。来智一直就嫌来信多此一举,等小二出去,说:“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又不要你出银子。再说,就是跟你要,老爷赏的几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你舍得给饭馆吗?问来问去,穷酸。”来智不愧混蛋之名,果然大度,手里有钱,就看不惯抠抠索索的人了。
来信大摇其头,给自己的兄弟上起了政治课:来智,这,你可就得听小弟的了。咱们兄弟在外面吃喝嫖赌,那是仗了老爷的威风。咱们可得问清楚是吃谁的喝谁的,不然,弄出麻烦来,坏了老爷的事,弄不好咱们几个还得坐大牢!来智一听,有些气恼,正要说话,却突然停住了,外边传来叫骂声,甚为恶毒,打断了二人的军机大事。听了一阵,不甚明白,正要起身,却听一个声音突然提高:“混蛋!你嘴上来痔疮了?看老子弄不死你!”
来智勃然变色,也不说话,推倒两把椅子,奔了出来。来信大急,一把没有拉住,大喊:“来智!别急!”赶紧追了出来。来智早已出了门,站在外边四处乱瞅,发现骂声是从临近一间房里传出来的,一脚踹开了门,掀翻桌子,餐桌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摔得满地都是,顺手提起一把椅子,泰山压顶一般,朝四个食客砸了下来。四个食客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也都各拿顺手的凳子、椅子、酒壶、盘子等等,对打起来。来信冲进来,见打了起来,也加入战团。一时之间,瓷的木的肉的素的干的湿的,乒乓乓乓,煞是好看,六个人都顾不上骂,都是酒气熏天,摇摇晃晃,一身的肉末子菜叶子汤汁淋沥,滚成一团。又有四个人喷着酒气冲进来,连叫带骂,却是来帮那四个人的。来智两个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八个人仍狂殴不止。店家冲进来:“且慢!各位爷,且慢!”
这情景,自然没有来侍御史的府中典雅庄重,来俊臣大获丰收,这个时候,也在查问钱是谁出的呢,只是,和他的两位家奴有高下之分而已,还有,牢主英明,还在让人出钱的时候同时,把人家的人也捎带收获来了,不知道,这绝技是不是跟神龟山上的独孤峰老爷子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