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府,客厅,来俊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面前的九位美貌女子,脸上泛出红光。三十多个丫鬟环立四周,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来俊臣眼眯成了一条缝:“怎么,都不说话?那老爷可就要挨着问了。”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看了两遍:“老大,你是爷爷的正妻,你先说,要不要爷再风风光光娶你一回?”是呀,已经不声不响“子之于飞”甚久甚久了,大奶奶当得不亦乐乎,真的应该考虑考虑是不是再坐一回婚轿当一回新娘子了,来俊臣问的,算不得太错。
田湖阳抬起头来,颇有怨怒之色,说出的话,却仍然甜润柔美:“公堂之上,老爷已经许了妾了,再说,妾的乡亲都知道妾嫁给了胡家,这时一下改成了来家,岂不成了笑话?妾不管三七二十一,老爷非为妾大操大办不可。老爷要是不听,妾……妾……”真是言出如山,还想着那一天在大堂上的毒誓呢。来俊臣哈哈大笑,拍拍自己的腿,说:“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儿,老爷我替你办不就得了?告诉你,日子已经选好了,是下月初六。老爷已派人给我的老丈人 田博士送去了咱来家的婚书和胡家的休书,我那告老还乡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他奶奶的快高兴死了!他们可是不光许了婚,还要送咱们两万两的妆奁,我的夫人,下官这一下可是就赚大发了。金屋藏娇,白银花花响,舒坦,舒坦。别跪着了,起来,陪爷爷坐着,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们都是你奴仆!”两个丫鬟向前,扶起大奶奶,大奶奶站在来俊臣旁边,低头不语。一个丫鬟搬来一把椅子,扶她坐下。来俊臣觉得,对田博士的鸟气,算是出了一部分了,什么时候把这老家伙一口气噎死,送进阎王殿,那就大功告成。
来俊臣抬手摸摸田湖阳的头发,嫌不过瘾,又探过身子看看大夫人的脸,觉得满意,一条胳膊揽住老婆的细腰,就像掐住了田博士的脖子,嘴里啧啧有声,就是没有告诉田湖阳,这是回味咬她大姐那一口的袅袅余音,这些轻薄过程,很是不短,面前的八个女人都是跟来俊臣同床共枕不少回的老手了,见怪不怪,一个个低着头,权当看着公鸡母鸡斗着玩儿。来俊臣折腾够了田博士,这才扭头,问胡蝶花:“老二,你呢?”二夫人两眼低垂,声音和缓:“妾和老爷两个月以前,就成了夫妻,再说,一个小老婆,有什么娶不娶的?爷什么时候喜欢,叫妾来陪着,妾就来陪着,老爷让妾怎么着妾就怎么着,尽心尽力让老爷高兴,讨老爷的欢心,让大奶奶顺气,这才是妾的本分,给老爷省钱,也是妾的本分。回老爷的话,妾不求什么三媒六证,坐花轿吃喜酒,妾两个多月前就嫁过来了,不用让老爷再娶一回。”哎呀,还是武林之家爽快,比那些文士活得明白。
来俊臣一拍大腿,翘起大拇指,高声感叹:“怪不得那个胡老丈人给你取名叫胡蝶花,可是真他娘的知女莫若父,那花虽然好看,却不会动,这蝴蝶可就不一样了,又像花,有会乱飞乱舞,讨人喜欢!我说爷的蝶花儿小娘子,你爹这一下可就赔狠了,送出去个女儿,花了一万五千两,休出去个儿媳妇儿,又花了一万五千两。爷不心疼你心疼谁去?你起来吧,站到爷的身边来,爷从此和你同气连枝,成了一家人了,从此爷也把你爹当老丈人看待,谁敢为难你爹,就是为难我来某人,就是你哥胡大将军胆敢欺负你爹,老爷我也给你把他碎尸万段。你们,你们七个,谁想叫老爷娶,谁不让老爷娶,说,都说,你们都是老爷的胯下良驹,阵前宝马,骑着滴答滴答游山逛景的小毛驴,爷可是哪个都喜欢。”二夫人看一眼来俊臣,脸上露出笑容,头磕下去,抬头,眼露娇媚,轻启朱唇,笑道:“谢夫君如此眷顾。妾那兄长事父至孝,不劳老爷为老父挂念。妾替家严再谢老爷恩典!”这一头磕下去,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