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xie > 缘份是条虫 > 长篇小说连载《缘份是条虫》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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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赵文清办完事,马上往家赶。走得太匆忙,他忘了带兰逸欣的小说,等他习惯性地摸书时,才发现忘了带在身上,这也是他唯一的一次忘记。没有这本书的陪伴,赵文清就感觉仿佛丢掉了兰逸欣本人似的,顿时感觉空荡荡的,心里空落得好像不知怎么熬过大把时间的监考老师。如果不是朋友拉住他,说很快就完了,就是个把小时的事,他就会返回家去拿书。赵文清以为真的如朋友所说,个把个小时就能回家,也就没有再执意返回。谁知这一出去几乎一天,而这延长的时间,总让他感觉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没办好或者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他以为是没带那本书影响了自己的心情,给自己的心情带来了这种后果。事情一完,赵文清就马上往家赶。

赵文清以为方甜早睡了,就不想打扰她,自己开门进屋。没想到,他看到的却是一脸泪水,发呆得什么也不知道的方甜。赵文清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到方甜这个样子,他吓了一跳,马上喊她。喊了几声,也不见方甜回答。随着方甜的目光,赵文清看到了电脑屏幕,看到了那篇他写的并设过密码此时却呈现在他们两人面前的文章。赵文清明白了,刹时,赵文清感觉自己的怒气往上升,他最烦别人偷动他东西,偷看他东西,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赵文清觉得方甜偷看他文章就是不尊重他的一种行为,哪怕是夫妻,也是两个人。他当初选择方甜,是因为看着她单纯优雅,不会做这些不道德的事。没想到,趁他不在家,方甜竟然费尽心思地进他的电脑,看他的文章。这篇文章他设置了密码,方甜能打开,证明她费了不少劲。方甜这么费神费力地偷窥他,赵文清确实很震怒,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似的想发火,想吼眼前的方甜。但再看看方甜的状态,木头人似的,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似的,赵文清就用力压下往上升的火气,心也随即变软了。他觉得如果不是受到了很大刺激,方甜不会是这种表情。方甜不经他允许,趁他不在家偷看他的文章伤害了他,但他的文章中的内容也同样伤了她。这种彼此的伤害谁对谁错呢?赵文清没法判断,也没时间判断。既然方甜已经知道了,他也不需要再去辩解或再去解释了,一切随方甜怎么做吧!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担责任。赵文清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尽力平静地处理这件事。

方甜仍像木头人或稻草人似的,痴呆着不动,两眼直直地盯着屏幕,只有不断从她眼睛里滚出的泪珠,还显示着她是一个大活人。赵文清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把她叫醒,方甜傻瓜一样的表情让他担心。赵文清抱住方甜,开始摇她,喊她。不停地摇她,喊她。方甜终于清醒过来。她转过头,看着赵文清。

没等方甜说话,赵文清就对她说:“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解释,我不想伤你,也无意伤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方甜好像不明白赵文清在说什么似的,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她好像清醒了,也明白了。清醒过来的方甜一把抓住赵文清,用撕心裂肺似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赵文清”。

拉长的声调,恐怖的叫声,让赵文清听起来感觉特别瘆人。赵文清没有回答,同时,他抱方甜的手不自觉松了下来,人也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身子离开了抓着他的方甜的手。赵文清明白,这种情况下,他该冷静,他一定得冷静才行。他是男人,他比她大,应该比她成熟,应该比她能控制感情。再说,他也有过错,她这种状态也和他有关。虽然赵文清恼怒方甜的行为,方甜偷看他的东西让他反感,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刻,他只能以冷静应万变,不能再刺激方甜。赵文清看出来,方甜快要崩溃了,她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哪怕一句话,一个动作,他也不能再说、再做,免得再刺激她,一切由她做主。

方甜身子往前挪了一点,她又抓住了赵文清。抓住赵文清后,方甜开始用两手撕扯他。赵文清就任方甜抓扯,他一动也不动。这次,赵文清不准备再躲了,他要任由方甜发泄。赵文清感觉,方甜在发疯似地抓扯着自己。他的衣服袖子被她拉得长长的,袖口部分已空出一段来,他的手不得不被迫往上缩,袖子从肘子以上就成了空的。看着空荡一段的袖子,赵文清觉得此时自己就像是手断了一截的残疾人。他的外衣拉链被撕扯开了大半部分,衣服张着大口,吐出了他里面的衬衣,只有最下边的拉链还死死地咬着牙,不肯放嘴似的最后坚持着。赵文清想,如果方甜再一用力,她就会像牙医拔牙一样,把死死嵌进去的拉链硬给拉出来。赵文清已做好了衣服被方甜撕烂的准备,大不了牺牲这件衣服,让它成为他身体的替代品,成为方甜发泄的对象。赵文清准备任方甜把衣服撕拽成碎片。即便方甜这么发疯,赵文清感觉也强过她刚才的发呆,发傻。他宁愿她这么以伤他的方式发疯,也不想她自闭似的发呆。方甜能发疯似的抓他扯他,起码证明她已有了意识,开始清醒,已处于恢复状态。赵文清愿意以牺牲自己衣服的代价让方甜清醒。

方甜两手发疯似地撕扯着赵文清,嘴里发疯似地骂着赵文清,“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不要脸男人,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伤我?我以为你是个专情男人,没想到却是个花心男人。”

听到“花心男人”从方甜嘴里吐出来,赵文清感到惊讶。他认为这四个字从方甜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合适,他听起来心里实在不受用。赵文清觉得这句话应该由兰逸欣说出来才对,才合适,他应该对她专情。可他没有做到对兰逸欣专情,他的心应该“花”在了方甜身上。方甜才是后来者,如果要称呼第三者的话,她方甜才该是第三者。这个哭诉的人应该是兰逸欣,而不是她方甜。赵文清在心里反驳着方甜。但他并没有说话,仍站着不动,任由方甜哭骂和撕扯。

“你这个懦夫,不敢去爱,却拿我做垫背。既然你那么爱她,有本事找她去呀!”

“是,你说对了,我是个懦夫,所以选择了放弃爱,选择婚姻。”赵文清不由自主地接口道。他觉得方甜这句话骂得很对,他就是懦夫,所以才选择了在感情之路上退却,才有了今天被方甜骂的结果。

听到赵文清说自己选择错了婚姻,方甜马上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堵,赵文清不但不向她道歉,反而说选择和她结婚是个错误,是他作为懦夫时才发生的行为。方甜越想越觉得生气,一种酸涩,一种疼痛,一种火气,掺合在一起扑到了她心里。方甜恨恨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说,那个老女人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吸引你的?”她故意强调这个“老”字,虽然她看过兰逸欣的照片,知道她并不显老,但以她的年龄,称她老也不算过分。再说,她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赵文清对她这个年轻女人不感兴趣,却把所有感情投给那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显得再年轻,她也不会有她方甜年轻,年龄在那摆着的。

赵文清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了咽下去,他什么也没说。他想冷静处理此事,不想和方甜动嘴吵,所以到嘴边的话他硬是咽了下去。

方甜看到了赵文清这个动作,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她就不放过他,逼他一句,说:“说呀!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也想学学怎么去勾引男人。”

赵文清阴着脸,控制住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想和你吵,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方甜。”

“我就说她是勾引男人,怎么了?那么大年纪了,还不自重,勾引人家小男人。”

“闭嘴,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赵文清听不下去,不由吼了方甜一句。

赵文清的吼声,让方甜分明感觉他最在意的是兰逸欣,而不是她这个妻子身份的人。方甜心中的妒意慢慢扩大,不断扩散,拥挤,膨胀,奔涌,一波一波,一浪一浪的涌来,最后激荡成大海的涛声,挤压着她,淹没着她,击打着她。方甜感觉此时她要做的事就是要抓住能自救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她总得抓住救自己的东西,哪怕是水上一闪即逝的泡沫。方甜感觉她抓住的就是海上的泡沫,明知它无用,明知它会破灭,但那沉入海底的惧怕还是让她不顾一切地选择了离她最近的东西——泡沫。方甜口不择言地说:“你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有恋母情结。她纯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结婚了还出轨,找小男人。”

话音刚落,方甜听见“啪”的一声,就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捂住脸,惊愕地看着赵文清,说:“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竟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赵文清冷冷地说:“我让你清醒一下,别再胡言乱语,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许你污辱她。”

“好,我会让你后悔的,赵文清,你别想做美梦,我不会腾位置,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别想和我离婚,没门。”方甜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赵文清拉住了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我,找你的老女人去吧!”方甜挣脱着,恨恨地说。

“不管你怎么做,我今晚不会让你出去。方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看你今晚的表现,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懂事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一样被伤害?我的老公还不是一样背着我偷情?”

“你看过那篇文章,再好好想想,方甜,我是背着你和她偷情吗?我和她的感情在你先!”

“反正我不会成全你们,你别想用软话打动我。”

“没和你结婚前可能有这种想法,和你结婚后我就没想和你离婚。”

 方甜盯着赵文清看了一会儿,说:“你不觉得你在伤害两个女人吗?”

赵文清愣了,回答不上来。事实确实如此,他无法反驳。

方甜冷冷地看了赵文清一眼,然后走向另一屋子,把门重重地关上。

这一夜,赵文清彻夜未眠。方甜一晚上翻来覆去,好像也没睡着。

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赵文清和方甜两人都处于冷战状态。方甜再也没理过赵文清,赵文清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哭过闹过的方甜,在赵文清不在家的日子里,开始认真想自己的出路,她相信赵文清会说到做到,只要她不提离婚,他就不会主动和她离婚。但这是她要的生活吗?她可以不工作,显得很轻松,但同时也很无聊。只要她主动找赵文清说话,赵文清也会像以前一样理他。可是,但一想起赵文清文章里的那些内容,方甜的心就在抗拒赵文清,她一点也不想理他。当她看过那篇文章,知道赵文清的感情不在她身上,她就感觉赵文清做的一切都假。她不需要他假模假样的关心,也不想听他的假言假语。

方甜一方面下决心不再要赵文清的虚情假意,在感情上她把赵文清推了出去。但同时,方甜又感觉,一个人闷在家里的日子又确实不好过,而且还很无聊。她以前有精神支柱,想着赵文清,以为赵文清也在想着她,心里有东西装着,就没感觉特别无聊。现在她心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可装,也就觉得日子很漫长,特别漫长,漫长得每天得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她说过不和赵文清离婚,但这种日子她能一直凑合下去吗?什么时候日子才是个头呢?她不想成全赵文清,可她自己又图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不是一样地耗费时间吗?这样的耗费能等来赵文清的感情吗?即使真的能等到,她能接受吗?方甜思前想后,觉得她在拉着赵文清,实际上也同时在放弃着自己。她拖赵文清的腿,实际上也把自己的腿陷进去了。

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方甜这样告诉自己。这样下去,谁都是输家,她方甜也不会赢,也许她输掉的还会更多。算了,既然没感情,何必要强求在一个屋檐下呢?自己也是大学生,为什么要窝在别人屋檐下生存呢?方甜突然感觉到自立的美好。

想清楚的方甜,有一天就出去找工作了,她不相信自己养不活自己。后来,方甜就找到了一份工作。那一周末,她要加班,就打电话告诉赵文清,让赵文清周末接孩子。

接到方甜让他接孩子的电话,赵文清才知道方甜已出去工作。再回家的时候,赵文清就很少能见到方甜的影子。不知为什么,方甜在家的时候,他觉得沉重,不想回家。方甜不在家,赵文清回家又感觉失落和空虚,觉得很遗憾似的。也许是被方甜等惯了吧!他想。方甜猛然不等他,赵文清还感觉有点不适应。

又过了一段时间,方甜平静下来后,又深入想了想,感觉自己这样拖住赵文清,也拖住了自己,实在划不来,还是好说好散好些。想通后,方甜告诉赵文清,说她想通了,拖着也没什么意思,他们还是分手的好。赵文清就答应了方甜。赵文清没说任何反对意见,这让方甜心里不舒服,感觉赵文清确实如她所想,他早想和她离婚了,所以当她提出来,他才一句挽留的话也不说。赵文清说,房子归她,孩子他养,因为她是女人,带着孩子不好再婚。方甜想说,她不会再婚。想想这样一来,反长了赵文清的志气,以为她离不开他,或者没男人要似的,她又打消了说这句话的念头。

办完离婚手续出来,方甜对赵文清说:“你终于自由了,很轻松吧!早就想着这一天了吧!”

赵文清没有说话。

方甜又有点委屈似地说:“以为你会挽留两句呢,没想到一句也没有,看来真的想早点离开了。”

赵文清回答说:“我说过,一切由你作主,只要你高兴,怎么做都行。”

“我高兴吗?”方甜心里说,“我一点也不高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但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她也想要自尊,不想让赵文清看到她心中的疼痛和后悔。“是。”方甜这么说了一句,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是”的什么,肯定的是什么。“是”在这里好像成了一个语气词或感叹词,反正她没觉得要代表什么意思。

方甜回答完“是”,感觉一件事还没有做完似的,但又不知道做什么,就抬头看了看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空气中充满着活力和生机,好像一切都是希望,一切都是好的开头。好像“离婚”也是人生的一个好的开头,让人充满着再追求幸福的渴望与希望似的。

看看赵文清,方甜感觉他的表情与这种空气和天气都很和谐,让她有完全融为一体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方甜心里寒寒的。她又看了一眼赵文清,然后收回眼光,转过身子,就往前走了。

赵文清平静地接受了方甜的离婚,他并没像她想象的那样高兴,但也没什么伤心,他感觉离不离婚他都会感觉很平常。就像当初和方甜结婚没多少兴奋似的,和她离婚同样不会兴奋也不会忧伤。“一切随缘吧!”他不强求,也不会去努力。

离婚后,赵文清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又重新自由了,他有了爱兰逸欣的资格,既然上天给他机会,他为什么不利用呢?他要去找兰逸欣,他要和她好好谈一谈,他不想再失去机会。

赵文清把原来的大房子留给了方甜,他又买了一套小房子,孩子跟着他。方甜想把大房子给他和孩子,但赵文清拒绝了,他说等他再赚够钱,他再买套大房子。如果房子不给她,他会心不安。听赵文清这么说,方甜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免得他有心理负担。如果赵文清有事,孩子就由方甜接和照顾。赵文清感觉,离婚后他和方甜并没有变成仇人,尽管有时方甜说话有些冷,但对孩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好,能帮赵文清时仍帮他。比如,赵文清去找兰逸欣时,他就把接送孩子的事交给了方甜。

赵文清这次没和兰逸欣打招呼,他直接去了兰逸欣家。他不想再畏首畏尾,一错再错。他想,如果张然在家,他也一样去见兰逸欣,说开了更好,他要把兰逸欣从张然手里“夺”回来。

赵文清去的那天,张然并不在家,他刚好出差了。听见敲门声,兰逸欣马上过去开门,结果她就看到了风尘仆仆,满脸希望又有些心神不宁的赵文清。兰逸欣惊愕了一下,没想到会是他。赵文清没等她决定什么,在兰逸欣惊愕的一刹那,他就直接进了屋。兰逸欣也没法再找什么理由了,赵文清已进屋,她不可能再赶他出去。

赵文清看看房间,确定只兰逸欣一人在家,他就问:“他呢?”兰逸欣迟疑了一下,她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张然不在家。还没等她考虑清楚,赵文清已坐到了沙发上,说:“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反正他今天不在家。他在家也好,我就可以直接向他摊牌,让他放开你。”

兰逸欣没想到赵文清这次会这么坚决和执着,这么有勇气,感觉赵文清这次不顾一切似的。她用怀疑且惊愕的眼神看着赵文清。

赵文清看到了兰逸欣的眼神,问:“怎么了?不相信吗?我们不是有过两年之约吗?我现在来践行诺言了,虽然时间往后推了一点,但我也没失约。你愿意跟我走吗?虽然不会有大富贵,但不会饿着你,也不会冻着你。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永久在一起,永远相爱了。”

“你有资格了吗?”兰逸欣脱口而出。

赵文清说:“我知道你会问这句话,如果没有资格我根本不敢来。是的,我现在是单身,也有了孩子,你不用再为孩子的事担心或不安了。我也离了婚,有了爱的资本。一切问题我都已经解决,现在就看你的,等你的决定了。”

是的,两年之约,曾经有过,兰逸欣没有忘记,但她记得曾经答应过他,后来好像又取消了似的。“有吗?不是后来我取消了吗?”兰逸欣问。

“不行,我没听到你后来的取消,我只记得你答应过我。我只记得我答应过你,让你等我两年。你不能失约,不能食言。姐姐!”赵文清用颤抖的声音喊兰逸欣。兰逸欣被这种熟悉的声音喊得心软软的。

“姐姐。”赵文清继续说,“当时我们都退缩了,你怕给不了我孩子,怕没有孩子我会不安。我不敢让你生孩子,怕给你身体造成伤害。现在孩子的问题解决了,我这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呢?姐姐。”兰逸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内心很复杂,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只觉得太突然,突然得像做梦似的。

“姐姐,给我机会,好吗?你答应过的,我们有过约定的。”赵文清说着,就把兰逸欣拉进自己怀里。

兰逸欣在挣脱,因为她还不知道怎么决定,她不想又陷进赵文清的感情中。

“你们离婚了?”兰逸欣刚想起来似的,问赵文清。

赵文清点点头。

“你和她离还是她和你离的?”兰逸欣问。

“不一样吗?”赵文清有些疑惑。

“也许吧!”兰逸欣回答,“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哪点不一样?到底一样不一样?兰逸欣自己心里也没答案,她只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婚的。

“是她提出的,但原因在我这儿。”赵文清回答。

兰逸欣没说话,看着赵文清,等他往下说。

赵文清看看兰逸欣的表情,就接着往下说,“那天她偷看了我的文章,就知道了真相。一开始和我闹,后来就提出了离婚。”

“看你的文章?什么文章这么刺激她,让她足以和你离婚?”兰逸欣问。

“是我存在电脑里的一篇文章,设了密码,没想到她那么费劲给破了。看完那篇文章,她就了解了我的秘密,就开始哭闹,最后离婚。”

兰逸欣用眼神打出一个疑问。

赵文清看着她,说:“因为那篇文章的题目叫《一生最爱的人》,我在文中说,不管我接触过多少女人,不管我是否结过婚,我一生只爱一个女人。”说到这,赵文清定定地看着兰逸欣。

兰逸欣的脸有些发红,她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让他说出来。她就装作不懂的样子看着赵文清。

赵文清看着兰逸欣说:“那个女人就是你。我在文中说,就是那个叫兰逸欣的姐姐,我一生只爱她一人。”

虽然她知道答案,但听到赵文清亲口说出来,兰逸欣还是很感动。赵文清一直没忘记她,一直把她当作他最爱的女人。兰逸欣感觉自己的心湿湿的,暖暖的。

赵文清又一次把兰逸欣拉到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说:“姐姐宝贝,我永远忘不了你。我爱你爱得很苦。接受我吧!”

兰逸欣这次没有挣脱,她觉得没有理由挣脱,也没有理由辜负赵文清的一片心。在赵文清的怀抱里,兰逸欣又有了两年前的那些熟悉感觉。这份激动和冲动,和张然给她的不同。她又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他们又一次深深地相拥和相爱。

激情过后,两人一分开,兰逸欣就有点后悔,她不该这样,她还没和张然离婚,和赵文清在一起,她感觉对不住张然。可不和赵文清在一起,她又感觉对不住他,也对不住自己的感情。兰逸欣很矛盾。

看到兰逸欣矛盾,赵文清就开始劝她,他说她再这样,和他在一起又想着别人,他就会吃醋,他现在已经开始吃醋了。他已经让给别人了两年,她应该把这两年的时光和感情好好补回来,不能再想别人了。

听赵文清这么一说,兰逸欣感觉更对不住他了。她对赵文清笑一笑,算是回答了他的话。他们又像以前一样和好如初,美好如初。赵文清说,他一直以为她是个重承诺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也说过自己会为这段情负责,为什么这次她又想逃避呢?他不让她逃避,他要她面对现实。

赵文清说他感觉她也仍然深爱着他,既然这样,她就该为爱负责。

听赵文清这么说,兰逸欣又问问心,她确定她一直没忘赵文清,她一直爱他,对张然的情抵不上对赵文清的爱。可一想起离开张然,兰逸欣又有些不忍。

赵文清看出兰逸欣有顾虑,他就对她说,他会对她很好,他失去过一次机会,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也会珍惜机会。张然给她的,他同样都会给她。他一样会伺候她,像对待公主一样地伺候她。前半生她把自己给了别人,后半生就要把自己交给他保管。他请她放心,他也会加倍爱护她。

听赵文清这么说,兰逸欣很感动。但她不能同时处在两个男人中间。她告诉赵文清,等张然回来后和他谈谈。

赵文清问她什么时候张然回来,她准备什么时候和他谈,他可有点等不及了。

兰逸欣回答赵文清说,“大概一周后吧!一周后张然就出差回来了。”

“那我等你好消息了,不要辜负我。”赵文清临走前又这么叮咛她一句。

赵文清在兰逸欣家呆了三天,这三天,总有人打电话找他。看他很忙,兰逸欣就催他快回。赵文清说,如果她不给他确定消息,他就什么也不要,就这么等下去。让工作和剧本都见鬼去吧!

兰逸欣告诉赵文清说,她不会辜负他,等张然到家,她一定和他摊牌。赵文清说,这就算是她的承诺了,他知道她是重承诺的人。   

第四天,在叮嘱了兰逸欣那句话后,赵文清就带着满心的希望走了。

                (待续)


字数:8548    最后更新:1个月以前 [10-23 09:21]邓丽星 修改
本页编辑者:邓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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