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听了来俊臣——自己的丈夫的问话,都是一个意思:不用娶了。依次回答:“妾学二姐,不敢跟大奶奶比。”“妾学二姐、三姐,不敢跟大奶奶比。”“妾学二姐、三姐,四姐,不敢跟大奶奶比。”……七人依次说完,也都被来俊臣叫到了自己身边站着相陪。田湖阳左看右看,心里发慌,觉得自己忒也鲁莽,心想:再明媒正娶一回,就风光了?那不是更丢人吗?我已经这样了,还要再给老爹老娘招一场羞辱,岂止不孝而已?看来,还是人家这八个女人思虑周详!想到这里,大奶奶起身,大步跨了出来,转身,盈盈拜倒,满面含羞,胆战心惊:“老爷,要么,妾也就这样算了?反正跟老爷已经过了好几十天了。老爷,妾不让老爷明媒正娶了,求老爷恩准!”
来俊臣上前扶起,搀扶着把大奶奶按坐在她的位子上,面带笑容:“放你娘的屁!我来俊臣这一回是他奶奶的娶老婆,不是买母猪。怎么能不声不响?爷爷怕谁给我来府送贺礼吗?”说到后来,怒气勃发。来俊臣想好了,要不用这明媒正娶好好羞辱 田博士一场,那不光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神龟山上的那个狗屎,对不起和州大牢里的那个牢主,那简直是对不起诸子百家对不起泱泱华夏对不起仓颉闹出来的一笔一划!大奶奶看着丈夫凶神恶煞的样子,花容失色,樱桃小口张了张,眼里滚下几颗晶莹剔透的泪花花,就低下了头,不吭声了。
来仁从外边进来,绕过众女,弯腰低头转到来俊臣身边,低声说:“老爷,来智来信在大街上被人打了,还弄走了!”来俊臣却不怕众女知道:“是哪个衙门的,还是哪一位王公、国舅?或者,是宫里的太监?”来仁回答:“都不是。他俩是在聚宾楼吃酒,不知怎么忽然就和人打起来了。对方是八个人,听聚宾楼的掌柜说,打得实在不轻。这个掌柜亲自登门道歉,还送来了五百两银子,说没有照顾好两位相公爷。打人的八个,是索推使府的。这个索推使,姓索名元礼,听说是个胡人。”来俊臣挥挥手:“夫人,你带她们出去吧,别听外边的事。”等女人们离开,来俊臣问:“他娘的,一个推使,他是管着刑案,也他娘的是个六品官,这也太不自量了吧?竟敢青天白日打人抓人?天子脚下,他还有没有王法?真是翻了天了,来义来礼!”轮到别人,就想起王法来了,他来俊臣刚刚干了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