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
一只灰雀将天色压下来,
不安的踱步却不飞起,这
让我想到鸟最初的天空,
怎样脱离了大地,
它们沿什么而上?但我知道它们不会离开树,
不会离开栖居的家园,
它们为一种理想的堕落
去亲近某种光芒。这光芒来自
对一条河的祭礼,从远古苍凉的旷野
亦或突起的绝壁上,它们长跪
星空与明月,向飞翔祈祷。
把精神刻于骨头上高挂。而事实上我看到很多的鸟,象
这小县城的小胡同,躲在人群后面
暗哑目光,没有家,
只有寄放梦的一个小宾馆。
有的干脆死于半路,
甚至未来得及梳理好头发。一只灰雀让我想起降生初始,
成活和啼哭一起,
从爱情的水域爬上来,
一个小扣子拴系在肚腹,
藏起秘密的天梯。而使命是
每日每夜我们无时不在谛听,
把寄托交付于行走。
2006年8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