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年!
中华民族的生死一关:几千年封建帝制往何处去?西餐馆里,有资本主义一桌,有社会主义一桌,我们吃哪一桌?或者哪一桌都吃?或者哪一桌都不吃?
王国维命运的转折点:求学十几年,观天下风云十几年,如今往何处去?哲学吗?文学吗?考古吗?维新吗?共和吗?护清吗?
难忘的1911年。
王国维35岁。
不急,先吟一首《鹧鸪天》,反正革命还差十来个月才爆发——
鹧鸪天
庚申除夕和吴伯宛舍人(吴昌绶,字伯宛,晚清文人)
绛蜡红梅竞作花,(绛,红)
客中惊又度年华。
离离长柄垂天斗,(离离,历历分明)
隐隐轻雷隔巷车。
斟醁醑,(醁醑,lùxǔ,美酒)
和尖叉,(尖叉:诗的险韵。和,hè,应和)
新词飞寄舍人家。
可将平日丝纶手,
系取今宵赴壑蛇。(第227页)
丝纶手是大手笔,为皇上拟诏书的。
隐隐轻雷隔巷车——车子滚到眼前时发现,这是革命军来了;那只丝纶手,将要为皇上拟定最后一份诏书:“朕敬告国民:朕于今日退位。”
那时候的新词,将是哀悼清亡的《颐和园词》了罢,它将飞寄谁人家呢?
新年开门见喜,王纪明诞生了,这是第四个儿子。
罗振玉在学部工作之余,创办了《国学丛刊》。内容分经、史、小学、地理、金石、文字、目录、杂识等项。后因武昌起义爆发,仅出两编就停办了。
罗振玉请王国维为丛刊作序。
王国维不客气,写好《国学丛刊序》一篇,宏论大发--
“学之义不明于天下久矣。今之言学者,有新旧之争,有中西之争,有有用之学与无用之学之争。余正告天下曰:学无新旧也,无中西也,无有用无用也;凡立此名者,均不学之徒,即学焉而未尝知学者也[1]。”
如此气派,如此胸襟,如此明断,谁能想到他十个月后成为晚清遗老?
王国维一锅端:什么中体西用、西体中用、新学旧学、有用无用,等等之论,一锅端掉,见识非凡。且看他一一道来——
“学之义广矣。古人所谓学,兼知行言之。今专以知言,则学有三大类,曰科学也,史学也,文学也。………古今东西之为学,均不能出此三者。惟一国之民,性质有所毗,境遇有所限,故或长于此学而短于彼学;承学之子,资力有偏颇,岁月有涯涘(涘,sì,岸边),故不能不主此学而从彼学,且于一学之中,又择其一部而从事焉。此不独治一学当如是,自学问之性质言之,亦固宜然。然为一学,无不有待于一切他学,亦无不有造于一切他学,故是丹而非素,主入而奴出,昔之学者或有之,今日之真知学真为学者,可信其无是也[2]。”
一切学问相互依赖、相互发明。大学问家,读大学的,动不动就是“一切”。
“一切”这个词很重要,是“一切”,不是某些,不是多数,也不是绝大多数,而是“一切”。“一”这个词也很重要,是“任一”,“每一”,不限于这个一,那个一。分科太细了不行,隔行如隔山不行。要做钻山豹,把山头钻穿,这山望到那山高。然后翻山越岭,鼓千峰松涛,动万壑惊雷,发百兽呼声,然后天下风光在我一豹,世上学问在此一门。每一门学问都是一切学问的缩影,每一门学问中都有一切学问的“穴位”——“学位”。学者要学会“按学位”,好比大夫要学会“按穴位”。搞“主入而奴出”,搞所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或者“西学为体,中学为用”,那就不行。《易》曰:神无方而易无体。这是空谷绝响。有人一听“无方”就头大,想:“无方?那可怎么办呢?一点把柄都没有,怎么舞刀耍枪、舞文弄墨啊?”这就是有体的坏处了,有了体,有了个东西,就舍不得扔,就不潇洒了。其实无方没什么不好,无方就是大方,大大方方,不拘谨,这是空的妙用,很好的。学体既空,易学无体,门门学问都无体,都无用,即体即用,体用一如,体用互融,中学精神在这个易学里头是如此虚怀若谷,一切学问就完全打通了。于是有外国的、西方的佛学化到中国来,变成中学的宝贝、台柱、大体。佛学也讲三轮体空,讲人空、我空、法空、佛空——这就是佛学、西学的学空了。可见这个西学也像中国易学一样,不固执己见,而虚涵万有的。无体无方则万物皆备,哪一门学问都在一切学问之中了。你有了心理学,物理学,就容易在心理学里面找到物理学的学位,在物理学里面找到心理学的学位了。你不难在中学里按一按西学的学位,在西学里头按一按中学的学位,这叫学问无国界。准确说是“学问无学界”,每门学问中都有所有学问的学位。而且学位和学位也贯通,每个学位中都有一切学位,就像穴位和穴位全面贯通,每个穴位中都有一切穴位。那么学位和穴位也应该贯通了。找到了学位,只管按就是了,就像按穴位那样,很简单。
大夫怎么按穴位?他在耳朵上找到“胃穴”,一、二、三,按一按,把胃病治好。他又在耳朵上找到眼穴,一、二、三、四,按一按,把眼病治好。他在耳朵上找到心穴、肝穴、脾穴、肺穴、手穴、足穴、唇穴、牙穴、鼻穴、耳穴、头穴等等一切之穴,把心病、肝病、脾病、肺病等等一切之病都治一治。耳朵在大夫手中就是一个人,一个小人,他用这个小人治大人的病。小人这么能耐,谁不想做小人?我就想,所以我去读全息生物学,读全息医学,背诵所谓穴位全息律啊之类,好等着别人得病,找我看病,我数钞票啊,啊哈——医生老盼着别人得病,这可不好,缺德。这个不要张扬,张扬出去,坏了我的生意。我知道的,缺德是医生的大病,医生要学道德学,只学医学不行。只学医学,不学道德学,那是小医学,属于小学,小人之学。医学里头就有道德学,这个医学才是大医学,属于大学,大人之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3]”,不明白“道德”不行,不明白“光明德性”不行。

小学是这样的:医学是医学,道德学是道德学,井水不犯河水,要搞清楚啊,不要搞混了。
大学是这样的:医学是医学,也是道德学;道德学是道德学,也是医学。要搞清楚啊,不要搞混了。

谁更清楚?各人自个心里明白。王国维是治大学的,每一门学问中,他都看见一切学问。他喜欢泡网吧,三块钱一小时,不贵。把一切学问网起来,装进任何一门学问里面,就这么点击,鼠标用得溜活。就像武功大师傅,两手空空,没什么家伙,但却呼风唤雨,草木皆兵,信手拈来,不至于掉了矛枪,便只好束手就擒。王国维就是这一级学界大侠。他做学问家,是学界的福,做教育家,是教育界的福。后来他应邀做了清华首席学者,清华那时候有大学气派,人文和理工打通,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自强不息,每一门学问自身要精,要专,要深,要不断进取、翻新。厚德载物,在一物里头载下所有的物,在一门学问里摸到所有学问的门道,那才叫厚德,才叫载物。不然的话,分科那么细,两耳不闻窗外事,盘子太小,载不下多少饭菜,会把清华办成小学的,即使它名叫“清华大学”也不行。

必须听听清华老教授怎么谈学问——
“何以言学无新旧也?夫天下之事物,自科学上观之,与自史学上观之,其立论各不同。自科学上观之,则事物必尽其真,而道理必求其是,凡吾智之不能通而吾心之所不能安者,虽圣贤言之,有所不信焉;虽圣贤行之,有所不慊[4]焉。何则?圣贤,所以别真伪也,真伪非由圣贤出也;所以明是非也。是非非由圣贤立也[5]。”
圣贤是用来别真伪、明是非的,但真伪是非,却并非由圣贤弄出来的,所以圣贤也有不辨真伪、不明是非的时候。
“自史学上观之,则不独事理之真与是者,足资研究而已,即今日所视为不真之学说,不是之制度风俗,必有所以成立之由,与其所以适于一时之故,其因存于邃古,而其果及于方来。故材料之足资参考者,虽至纤,悉不敢弃焉。故物理学之历史,谬说居其半焉;哲学之历史,空想居其半焉;制度风俗之历史,弁髦[6]居其半焉,而史学家弗弃也。此二学之异也。然治科学者,必有待于史学上之材料,而治史学者,亦不可无科学上之知识[7]。”
王国维后来就是用科学知识来考证历史,搞古史新证,开一代风气。
“今之君子,非一切蔑古,即一切尚古。蔑古者出于科学上之见地,而不知有史学;尚古者出于史学上之见地,而不知有科学。即为调停之说者,亦未能知取舍之所以然,此所以有古今新旧之说也[8]。”
想调和两个极端,也得讲出个所以然来,不然调停不好。超越古今新旧,眼界要大,心气要沉,不浮躁。
“何以言学无中西也?世界学问,不出科学、史学、文学。故中国之学,西国类皆有之;西国之学,我国亦类皆有之。所异者,广狭疏密耳[9]。”
大而言之,也可以。但恐大而无当。中西之争,也许不在这里。
“即从俗说,而姑存中学西学之名,则夫虑西学之盛之妨中学,与虑中学之盛之妨西学者,均不根之说也[10]。”
俗说不同。中学西学,名称并非全无意义。名称不可死执,名称也不可没有。名可名,非常名。那么俗说、常名错在哪里呢——
“中国今日实无学之患,而非中学西学偏重之患[11]。”
祖宗的忘记了,老外的没学到--
“京师号学问渊薮,而通达诚笃之旧学家,屈十指以计之,不能满也。其治西学者,不过为羔雁禽犊之资,其能贯串精博,终身以之如旧学家者,更难举其一二。风会否塞,习尚荒落,非一日矣[12]。”
整个一个不学无术,什么中学,什么西学,影都没有。
“余谓中西二学,盛则俱盛,衰则俱衰;风气既开,互相推动。且居今日之世,讲今日之学,未有西学不兴而中学能兴者,亦未有中学不兴而西学能兴者[13]。”
现在点到穴位上来了——
“特余所谓中学,非世之君子所谓中学;所谓西学,非今日学校所授之西学而已[14]。”
原来如彼!
怎不早说呢,让人猜了老半天!
早说清楚了,“我的中学不是你的中学,我的西学也不是你的西学”,不就完了吗?
也不全是名称不同。王的意思可能是:俗名不对,我所说的,才是正名,才是真西学,真中学。
“治《毛诗》、《尔雅》者,不能不通天文、博物诸学;而治博物学者,苟质以诗、骚草木之名状而不知焉,则于此学固未为善。必如西人之推算日食,证梁虞▲(广+刂,kuò,解)、唐一行之说以明《竹书纪年》之非伪,由《大唐西域记》以发现释迦之支墓,斯为得矣。故一学既兴,他学自从之。此由学问之事,本无中西,彼鳃鳃[15]焉虑二者之不能并立者,真不知世间有学问事者矣[16]。”
“科学”不分国界,学问不分国界,不分西东,不分学界。唯真理是瞻,相得益彰。
新旧中西之争,还好驳一点,有用无用之争,王国维就觉得较前二说有力一些了,但他力排众议——
“余谓凡学皆无用也,皆有用也[17]。”
此论出奇。
为何出奇?因为王国维本人曾论及哲学为无用之学,进而论及其为无用之用;而科学则有功利之用。现在他的见解更深入精到了--
“欧洲近世农工商业之进步,固由于物理化学之兴,然物理化学高深普遍之部,与蒸汽电信有何关系乎?动植物之学,所关于树艺畜牧者几何?天文之学,所关于航海授时者几何?心理社会之学,其得应用于政治、教育者亦鲜。以科学而犹若是,而况于史学文学乎[18]?”
科学中也有无用的一面,一切学问也同样。
但无用中又有有用的一面——
“然自他面言之,则一切艺术,悉由一切学问出,古人所谓‘不学无术’,非虚言也。夫天下之事物,非由全,不足以知曲;非致曲,不足以知全。虽一物之解释,一事之决断,非深知宇宙人生之真相者,不能为也;而欲知宇宙人生者,虽宇宙中之一现象,历史上之一事实,亦未始无所贡献。故深湛幽渺之思,学者有所不避焉;迂远繁琐之讥,学者有所不辞焉。事物无大小,无远近,苟思之得其真,纪之得其实,极其会归,皆有裨于人类之生存福祉[19]。”
说到底,都有用。
“己不竟其绪,他人当能竟之;今不获其用,后世当能用之。此非苟且玩惕之徒所与知也。学问之所以为古今中西所崇敬者,实由于此。凡生民之先觉,政治教育之指导,利用厚生之渊源,胥由此出,非徒一国之名誉与光辉而已[20]。”
那么,先前所说不为功利的纯粹学术、独立学术,怎么圆过来,怎么圆到这种“功用”上来?
“世之君子,可谓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者矣[21]。”
这便是答案。
所以都有用,也都无用。
在《国学丛刊》上来这么一篇序,这种国学可不是玩古董,它是崭新的,面向世界的。
此番宏论,王国维却轻轻一点,曰--
“以上三说,其理至浅,其事至明,此在他国所不必言,而世之君子犹或疑之。适同仁将刊行《国学杂志》,敢以此言序其端。此志之刊,虽以中学为主,然不敢蹈世人之争论,此则因同人所自信,而不敢不自白于天下者也[22]。”
同仁就是罗振玉。
读了王序,就是佩服罗振玉了。
第一佩服他创办杂志,有胆有识;第二佩服他让王作序,善用人才。读罢王序,罗振玉该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慨吧。
大家风范,动笔即成,装是装不出来的。
一斑见豹。王国维有如此宏大气象,如此吞天吐地之志,是我国学术的福分。
这也是王国维日后专攻国学的一篇宣言。
先生之志则大矣,几乎无人不佩服。日本汉学家狩野直喜称赞说:王静安先生的伟大,就在于用西洋科学方法整理国故。
有了《国学丛刊》,搞国学更方便些了。春天里,罗振玉辑录了《隋唐兵符图录》,刊于《国学丛刊》第一册,王国维为此图录写了一个附说,这是王国维治古器物学的开始。
正当王国维悄悄转入学术革命之际,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政治革命爆发了。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开始。起义军当晚占领武昌。各省纷纷响应,不到20天,又有湖南、江西、陕西、山西等省宣布独立。10月13日,袁世凯出山,不久,奕劻(劻,kuāng )内阁被迫辞职,袁世凯大权在握。两个月内,又有云南、贵州、江苏、浙江、广东、广西、福建、四川等省宣布独立。12月,孙中山先生回国,被17省代表推选为临时大总统,清朝政府迅速解体,中华民国成立。一批清末遗老竞相逃往日本。罗振玉、王国维二人的当年好友汪康年,听说袁世凯复出,当即中风,死于天津。没几天,好友蒋斧染病身亡。罗王二人听说起义爆发,便相约各备盐米,以图效死清室。
这时候,日本京都大学的内藤虎次郎、狩野直喜、富冈谦藏等人,听说中国大事变,纷纷给罗振玉写信,极力劝说他去日本避居。当时藤田剑峰正在北京,罗振玉就去找藤田商量。
不久,藤田剑峰就打道回府,到日本为罗振玉等人东渡之事作安排接应去了。
11月,王国维带领家人,随同罗振玉及其长婿刘季英,也就是刘鹗的第四个儿子,离开北京,去天津候船。
天津港口,初冬时节,一艘温州丸商船,准备启航。
它将驶向日本本州岛,驶向京都。
一位晚清学人,就要在日本的故都安家落户了,王国维四五年的亡命生涯就要开始了。
为什么选择日本故都呢?
或者,海那边真有仙山浮出?
“唉,算来只合,人间哀乐,这般零碎。一样飘零,宁为尘土,不随流水。怕盈盈,一片汪洋,都贮得、离人泪”--王国维的《水龙吟》,改动一词,用在此处,也算贴切。
更有一首《蝶恋花》,可以稍寄游子之意--
忆挂孤帆东海畔。
咫尺神山,
海上年年见。
几度天风吹棹转,(棹,zhào,桨,代指船。)
望中楼阁阴晴变。
金阙荒凉瑶草短[23]。
到得蓬莱,
又值蓬莱浅。
只恐飞尘沧海满,
人间精卫知何限[24]?
在日本呆了五年,因日本天皇死,政局不稳,物价飞涨,“海上仙山”也住不下去了,
于是决定回国--这不正是“到得蓬莱,又值蓬莱浅”么?
“忆挂孤帆东海畔”,这便是后来回忆之作了。
“咫尺神山”,日本并不远,海上年年得见。
“几度天风吹棹转”,还是很想掉转船头回国的,可惜回望故国,政局变化不定,这就是“望中楼阁阴晴变”了。
“金阙荒凉瑶草短”,日本的日子也不好过,海上仙山,徒有其名罢了。
但是,人间精卫鸟纵有填海之志,恐怕也无济于事--到哪天是个头呢?
“只恐飞尘沧海满”啊!飞尘,大概指沾满飞尘的脏雨点,注满沧海,使精卫鸟也奈何不得。
这样说来,精卫鸟,就是清末遗老们,比如我王国维。飞尘、脏雨呢,也就是搞垮清朝的那些“家伙”。
姑作此解吧。现在我们随王国维到日本去。
学术革命在日本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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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6页。
[2]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7页。
[3] 曾子《大学》,见《四书五经》。
[4] 慊,qiè,满足。
[5]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7页。
[6]弁髦,biànmào,比喻弃置不用的东西。弁,古代通常礼服所用的帽子,这里指缁布冠;髦,幼童垂于眉际的头发。古代男子成人,行冠礼,先加缁布冠,再加用于田猎战伐的皮弁,后加用于祭祀的爵弁。然后就不再用缁布冠了,并且剃掉垂发,理发为髻,表示成年。——《辞源》
[7]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7页。
[8]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9]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0]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1]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2]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3]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4]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5] 鳃鳃,xǐxǐ, 畏葸,忧惧的样子。鳃,通葸(xǐ)。——《辞源》
[16]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7]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8页。
[18]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9页。
[19]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9页。
[20]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9页。
[21]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9页。
[22] 王国维:《王国维遗书》第4册,《观堂别集》第4集,上海古籍书店,1983年版,第9页。
[23] 金阙,黄金阙,道家指天帝、仙人住处。瑶草,仙草。
[24] 王国维著、谭汝为校注《人间词话.人间词》,群言出版社,1995年版,第2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