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艺术

其实所有的事都有艺术，

包括杀人。

文明的滋养，毒性的滋养，

如血液在历史的身体中流动，缠绵悠扬。

比如把那鹤顶红装在青瓷的瓶中，

当老实人被邀请品尝一杯，

圣上晚上从此多了几分甘甜，

而另一些人也多了些胃口，

笑容满面。

这世界如女人的脸，

在社交场合总涂抹得优雅风光，

洗净了屠戮父兄，杀辱平民的血，

戴上白手套。

毒，如花般在原始的人性草原上盛开，

如一个恶梦把某些人终身纠缠，

如一个春梦让另一些人兽欲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