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现在学校正缺一个这方面的反面典型,你不想有幸被选中吧?”
这么一吓,叶枫顿时脸色大变,比上刑场还难受。其实,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两情相悦才是爱情,一厢情愿那是痴情。我要的是他能真正接受我,喜欢我,把他的全部都交给我,骗来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
“夏莉,你们误会了,刚才是我摔倒的,他好心扶我,却不小心踩在肥皂上,才发生这些的。”
夏莉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那意思是说,你丫吃错药了,我在帮你。
“对,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夏莉还是不依不饶,“哪样呀?别以为你捂块毛巾就能不算裸体,我们可可还是黄花闺女呢!”
叶枫头上汗珠水珠混成一团,虽然有些狼狈,但那单纯得不加任何掩饰的羞涩和无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大姐,算了吧,传出去,对我也不好。”
“怕什么?你是受害者,别人只会把对他的愤恨转化为对你的同情,到时候被开除算轻的!”
就在夏莉“伸张正义”的时候,一旁的郝鉴和金妮趁机对他的身体大饱眼福,哈拉子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呀。
咯吱一声,左边卧室的门开了,紧接着是一个清扬的声音。“吵什么吵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的主人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我的心跳停止了,呼吸断电了,就连眼神也被点穴了。
这个穿着白色睡衣的男孩就是春天?!头发是阿杜版的飘逸,眉毛是莱昂纳多的翻版,眼神像贝克汉姆似的桀骜,脸型则临摹了新版超人的秀气。谁说只有美女才能让人一见钟情?春天,简直就是帅哥中的极品!
“怎么不吵了,都看着我干嘛?”
夏莉艰难地变回没理抢三分的表情,“恩哼,叶枫欺负我们可可了。”
“我没有!”叶枫矢口否认,然后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春天听罢瞅了瞅我,监考老师似的眼神让我几乎不敢抬头。他又转向夏莉,“叶枫洗澡不穿衣服对不对?”
“对。”
“她——叫可可对吧?跌倒了,叶枫来扶对不对?”
“对。”夏莉口气蔫了不少。
“叶枫踩到肥皂,身不由己摔倒对不对?”
“对。”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真是无聊!都出去,我要方便了。”春天在自己的地盘上一点也不谦让。
我们几个乖乖地出了卫生间。沉冤得雪的叶枫则留下来继续洗澡。
“他嘴巴好厉害呀。”夏莉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
不知怎么的,见到春天后,叶枫在我的眼中就突然贬值了,果真应了那句“见过叶枫不看男,瞅过春天不看枫”。我后悔答应夏莉不和她抢春天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我突然想到刚才夏莉对叶枫穷追不舍,莫非是想让我名花有主,好不和她抢叶枫?
沮丧之余,我把一肚子气全部撒到饭菜上。叶枫做了三盘菜,其中一盘可乐鸡翅特别的棒,味道甜而不腻,可乐的香醇完全浸入了鸡翅,馋得我口水直流。
就在我刚吃了半根鸡翅的时候,春天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好香啊!”他吞着口水走到餐桌前,“两星期没吃过叶枫做的可乐鸡翅了。”
跟我们谁也没打招呼,他就顺手抓起一根鸡翅嚼了起来。一根下肚,紧接着又是一根,不消片刻,十根鸡翅就被他干掉了九根。而我们四姐妹眼巴巴地看着,谁也没敢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他还是个谁也不想错过、不敢得罪的顶级帅哥。
当他拿起最后一根鸡翅时,我差点哭出来。他怎么这么爱吃独食呀!
“天哥,”冲完澡的叶枫忽然叫住了他,“鸡翅本是给她——她们做的。”
他眼睛所指分明是我,温暖瞬间荡漾在我心头。春天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我,一点没有常人瞟美女的那种扭捏和顾及。然后径直鸡翅放到我的碗里,“可惜,差一根明天就不用吃早饭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气,回屋睡觉去了。
三个姐妹无比嫉妒地看着我,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那是春天亲点的殊荣。
“不好意思,我昨天要是多买两根鸡翅就好了。”
真是个乖孩子,春天都这样了,还不敢埋怨他一句。但我嘴上却说:“没什么,我们减肥。”
一旁体态臃肿的夏莉狠狠瞪我一眼,那意思是说,你丫得了便宜还卖乖。吃完饭后,叶枫让我们去休息,自己则留下来收拾碗筷。这时,我才想起来,叶枫还一直没吃饭。
众人散去后,我偷偷问他:“你怎么办呢?”
“忍一忍就要睡觉了,没事的。”然后是一抹傻笑。
听完这话,我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叶枫,你要是春天的孪生兄弟多好呀!
“等等!”叶枫忽然叫住了我,眼中满是真诚,“刚才你能帮我辩解,真是太谢谢了。你和夏莉她们不一样。”
他在夸奖我,没有一丝做作和虚构。但我心里却一阵沮丧。难道刚才被我压在地上,他没有一丝心动?
结果,我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我只是说了实话。”然后,走进了卧室。
熄灯后,夏莉她们没数到三只羊就都进入梦乡了,而我却因为不远处的两个男生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叶枫就像一辆国产东风,外形优雅,却没有距离感,容易上手。内置(性格)朴实,却很舒适,给人无微不至的体贴。相比之下,春天更符合自己奔驰的雅号,外形高贵,让人高不可攀,性格我行我素,只能你去适应他,而不能奢望他去适应你。但即便如此,叶枫的所有优点也敌不过后者一张超凡脱俗的脸,至少对我如此。
老天爷,我该选择谁呢?
——记住你说的话,永远不和我争春天!
夏莉的话就像一句魔咒,瞬间驱散了我对春天的全部留恋。是的,说话要算数,何况我是发过誓的。春天,此生我只能......等等,夏莉说过,除非春天主动追我,可是——他这么高傲的男生又怎么会主动找我呢?
随着希望的小火苗的熄灭,我渐渐从感情的挣扎中逃离出来。旁边的夏莉依旧鼾声连连。
我好累,不是只是身体。
在睡着之前,春天的面容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