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幽深的小院落,几间小巧而精致的房子,武承嗣敲门,里边传出一声“请进”。武承嗣推门进屋,一个须发借白的老者拱手:“主人派个奴才叫一声,老朽就随叫随到,老朽就住在主人的后院里,怎么好让主人三番五次亲到我这小屋之内呢?”武承嗣不停地叹气:“先生是承嗣的大军师,登门求教,理所当然。唉,今天奴才们把左司郎中乔知之的一个婢女,弄到府中,结果一眼没看上,上吊死了。你说晦气不晦气?”二人落坐。
老者鹤发童颜,很有些道骨仙风的架势,并不问女人是怎么死的,开门见山:“主人驾临,恐怕不是为一个美貌女子来的吧?请主人畅所欲言。”武承嗣有些高兴了,说:“真是瞒不过先生法眼,今天找到了三郎,他随太平公主去了。我总觉得哪个地方不舒服,却又说不清楚,特来 向先生请教。”老者看着武承嗣的眼睛,娓娓道来:当今和主人争储的人,姓李的男人们,那是不用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水火不能兼容。女人,就是太平公主了。但公主过于张扬,恐怕没有太大的指望。姓武的人中,有力量一争的,可是大有人在。对主人最危险的,依老朽看,只怕就是这位在老百姓中间名声赫赫的安平王武攸绪武三郎了!主人想,三郎他要跑为什么不跑得远远的,让天下人都找不到他?他这是在争取人心,百姓之心,百官之心,最后是皇上之心!他如今和公主在一起,更是不可小觑。不错,主人是皇上的亲侄子,武三郎他倒是远了一步,可他堂侄子也是侄子啊!听说皇上其先根本就不信他会抛弃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现在是越来越信了?也还反而越来越把这个堂侄子当回事了?这叫什么?这叫不争而争,厉害呀!
武承嗣两手一揖:“先生,承嗣受教了。”起身欲行。老者伸手拦住,请武承嗣坐下,说:“主人稍安勿躁,老朽听说那位侍御史大人,今天一早就侯在主人的客厅之外,直到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还饿着肚子戳在那儿?依老朽看,那来俊臣是皇上的一把刀子,当年太宗皇帝金戈铁马取天下,现如今皇上可是用这把刀子削除异己。皇上圣明睿智大智大勇,岂不知来俊臣是个什么东西?主人有恩于来大人,何不引而用之呢?”武承嗣又是一揖:“承嗣受教了,谢先生。”辞别出了小院。来到外面,招手叫过武宏武烈:“武宏,你去告诉来俊臣,他等了一天,本相也没空见他,让他以后有空再来。就说我说了,那个左司郎中乔知之,有谋反嫌疑,让他查出同党。还有,叫那些人都滚,爷心里烦。”武宏:“小的明白!”转身而去。
“武烈,你到太平公主那里……”武承嗣附在武宏耳朵上细说,武烈频频点头:“王爷放心,王爷放心!小的不会出半点差错。”武承嗣尽管没有多少学问,但阴谋诡计倒是层出不穷,只是,都是些小花招,上不得大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