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xie > 缘份是条虫 > 长篇小说连载《缘份是条虫》第二十九章
背景:                 
[本书目录] [图书首页] [本书讨论区]  
链接地址:http://www.17xie.com/read-251783.html    注册17xie 一起来写书 实现您的出书梦想!

                                      (二十九)

 

   送走赵文清后,兰逸欣下决心一定不辜负赵文清,她一边等张然回来,一边想着怎么向张然提这件事。说实话,兰逸欣怕伤张然,因为张然一直对她很好,没做过对不住她的事,所以她想把对张然的伤害降到最低点。兰逸欣不知道张然的态度,不知道张然愿不愿放她走,她怕张然不同意,更怕两人因此反目成仇,从此成为仇人。兰逸欣想她和张然即便不是夫妻,也要成为朋友,她最不想和他成为仇人。

   为了能够友好平和地离婚,兰逸欣就想周全一些,她设计了很多种方法,包括如果张然不同意,张然伤心或生气或发怒,她该怎么应付,兰逸欣都想到了,并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以这么说,张然是在兰逸欣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才回到家的。可是,真见到张然,兰逸欣却突然感觉张不了口,她设计的那么多话,那么多开头,在见到张然的那刻,她发现,一句也派不上用场。
回到家的张然,感觉到了兰逸欣的冷漠与不安,他觉得,兰逸欣脸上的那点笑容是勉强挤出来的。这种挤出来的笑,让他感觉是那么难看。张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说:看来,该来的终究要来,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在选择什么时机向他开口提而已。

   发现兰逸欣的冷漠,感觉兰逸欣要离他而去,张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心碎,失望,失落,怅惘,眷恋,生气,各种复杂的感觉、情绪环绕着他,看兰逸欣不安地看着他,想说又开不了口似的神态,他感觉他比她还难受。这种难受心理挤走了张然心中的许多复杂情绪,他觉得如果此时他不替她把话说出来,他们两人都会憋闷得喘不过气来。为了能吸口气,他也得突出重围,就得从各种情绪中突围出去。看着兰逸欣,张然直接问:“已做出决定了?”

   兰逸欣正在想如何开口,却突然听到了张然的问话,她一下子被张然的这句话打断了思路。张然的这句问话让她感觉很奇怪,她感觉就像沉睡在梦中突然被人叫醒似的,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她迷惑地看着张然,问:“什么?”

   “决定要走了,对吧?”张然盯着兰逸欣问。

   兰逸欣仍没反应过来似的,两眼迷惑地望着张然。

   “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张然仍盯着她,继续问。

   听到张然这句话,兰逸欣不仅疑惑,而且惊奇了,她之所以不敢轻易出口,也有以为要经过一番争斗的原因在内。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简单得让她不太相信,简单得让她感觉不真实,就像太容易得到的不会去珍惜一样,兰逸欣感觉这个太容易得到的答案很轻飘、恍惚,轻飘得简单得让她不想得到了。容易得让她有了遗憾的感觉。就像一道难题,自己准备好怎么去攻克,刚有点思路,旁边的人却提前告诉了你答案,即便做出来,也没有一点成就感,只有失落和懊恼。就像一个为考试做精心准备的人,准备了几天几夜,难题做完,背完,拿到卷子,却发现一道难题也没有,简单得提笔就能往上写。或者自己复习的内容考卷上一点没出现,出现的都是些没有答案的随写题。简单得让人失落,继而后悔之前自己所做的大量努力。

   得到张然的这个答案,兰逸欣没有丝毫的轻松或兴奋,反而感觉有些失落,好像不是她和张然分手,而是张然选择抛弃了她。兰逸欣有点失落,有点不相信,她看着张然,问:“这么快?你这么想离开我?”

   张然没回答,他很镇定地看着兰逸欣。

   看到张然的镇定,兰逸欣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懊恼、失落和沮丧,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显得这么镇定,这和她想象的差距太大了。她以为她提出来后,张然的反应会特别激烈,所以她才绞尽脑汁地设计如何开口,又在心里多次排练应对他的强烈反应。可结果是,张然不仅没有强烈反应,没有受到一点刺激,甚至一点惊奇也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竟然如此镇静。她曾设想张然听到她提出分手时会有三种表现:一种是伤心,失望,甚至绝望,有可能会失声痛哭。她想,张然这么表现的时候,她得想法安慰他,她已想好了安慰词。她会说,他们没缘份作夫妻,也可以作朋友,她会永远把他当作最近的朋友,可以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除了没有夫妻情外,她可以给他别的所有的情。第二种就是非常生气,甚至恼怒。他会觉得自己受伤害太重,失控下他有可能会做出非常的举动,比如,他会吼她,讽刺她,挖苦她,骂她,甚至会出手打她。尽管张然平时是个儒雅的人,从来不说粗鲁的话,更没有骂过人,他平时也从来没动过粗,更没有出手打过她。可兰逸欣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毕竟她伤他太重,毕竟是她对不起他,他失控的原因在她身上。兰逸欣也做好了迎接各种暴风聚雨似的粗暴语言的打击,甚至做好了密如雨点似的拳头的击打。根据对张然的了解,她猜想张然如果有足够的控制力,可能也不会出现这两种表现,但他会可能出现震惊的表情。他肯定会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困惑不解地望着她,就像一个差生听老师讲课时的表情,总觉得云天雾地,脑子里一片云雾缭绕似的。兰逸欣想,张然出现这个第三种情况时,她就会开导他,并且要耐心地开导他,帮助他恢复意识,然后再慢慢告诉他她的想法,她得给他适应和接受的时间。兰逸欣想,即使张然不震,也起码会有惊的表现。可现在看张然的表情,无动于衷,别说惊了,连一点波澜也没有。

   张然的这种表现让兰逸欣失望,她觉得哪怕张然有一点表示,也说明他在乎她。她宁愿他吼她,打她。打她,吼她也是在乎她的一种表现,也是他受伤时的自然反应。如果张然这么表现,那么她走时就会有一份眷恋。他的骂和打也会让她走得心安理得,不会对他有愧欠。

   兰逸欣万万没想到,她预测的“三种表现”在张然身上都没出现,因此她煞费苦心想的各种应对的方法也没用上。不仅如此,兰逸欣更为懊恼的是,还没等她提分手,张然主动说出来了,这让她感觉连提分手的主动权也不在她手里。她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所有的努力全白费,她想好的话一句也没用上,想好的办法一招没用。这让兰逸欣感觉就像演员在台下苦心排练一个节目许久,各种细节都想到了,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正式演出时,导演突然告诉她,事情有变,那个精心准备的节目不能上,换成要演出另一个她不熟悉的节目,导演还让她临时做出调整和改变,好像在考验她随机应变的能力似的,让她懊恼着错愕。张然的镇静表现让兰逸欣感到不知所措,她有着不知所措的茫然。张然的镇定让兰逸欣感觉他像一个先知,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像上帝,掌握着她的命运,知道她的一切,控制着她的情绪。她感觉张然像上帝一样,用俯视的态度面对她,用俯视的表情告诉她,“随你怎么做,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你做的一切都在我预料中,都在我掌控中,你的心你的情绪早已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是上帝,所以不与你计较;我是上帝,所以能包容世俗你的一切所作所为,你的一切错误,一切失足。”张然这种上帝似的表情,上帝似的镇定,让兰逸欣感觉很不舒服,让她有被触痛的感觉。她感觉自己没有刺激到他,反而被张然的表现刺疼了。

   被张然的镇定刺疼的兰逸欣看着张然,脱口而出说:“你是上帝。”说完她就静静地看着张然,她看到张然的脸上掠过一片阴云似的惊愕,但也只是那么一闪,随后他脸上就又恢复了镇定的表情。看到这些,兰逸欣感觉心里一阵苦涩。

   看着兰逸欣的失望表情,听着她的指责与问话,张然感觉自己泡在一片苦海里。自从那晚兰逸欣出去,他就感觉有事情发生,他等她的决定,如果她选择离开他,他会给她自由,他不想让她受委屈。只有痛苦抉择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最深的苦,才明白镇定的表面下蕴藏着多么深的痛。为了能让兰逸欣走得不那么痛苦,他只能选择这种掩藏痛苦的镇定。张然不想看到兰逸欣的伤心与失望,思考了很久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做决定的过程多么艰难和痛苦,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看她的痛苦,还是自己一人苦吧!想到这,张然就回答说:“我什么都不想说,但我真心想让你幸福,不想看你痛苦。去吧!幸福就忘掉我,痛苦的话就来找我,我一直等你。”

   听到张然这些话,兰逸欣不由得哭了起来,她好像有些委屈似地哭着说:“本来还矛盾,不想这么快离开你,你怎么能这样?”

   “好了。”张然哄她,但只是口头上说,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拍拍她,“我帮你做决定了,不是我想离开你,是我不想看到你不快乐,知道吗?”

   兰逸欣用满含泪光的眼睛看着张然。

   张然接着说:“你应该了解我,只要你快乐,我就很幸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大度?大度得让人心伤。”兰逸欣心里被张然的大度所感动。

   “有一种爱叫放弃爱,有一种情叫放弃情。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我现在在实践这句话。”

   兰逸欣想起,她曾经在一篇文章里写过这种观点,那篇文章张然看过。没想到,张然能记住其中的这两句话,并且在关键时刻用来劝解她。

   “那你呢?”知道张然是真心为自己好,不是对她无情,而是对她太有情,兰逸欣又有些不忍心离开他了。

   “不用管我,我是大男人,会没法生活吗?”张然的脸上仍是那种镇定的表情。说完,好像要证明自己似的,他还对兰逸欣挤出了一个笑容。

   晚上,两人习惯性地走进卧室,张然刚想上床,突然发觉不对似的,愣了一下,他拿了床被子,走到客厅。

   兰逸欣看张然做着这一切,她想拦住他,让他也留在床上,现在他们并没有离婚,他们还是夫妻,她没有权利把他赶到沙发上。她想留下他,但只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兰逸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用了各种她知道的治疗失眠的方法,结果仍是没一点效果。眼睛酸涩,头皮发麻,头昏昏沉沉,可脑子就是清醒,没有入睡的一点迹象。她从床这边翻到床那边,感到从没有过的空旷。什么时候这张床变得如此宽和大了?什么时候这张床被寂寞铺满?兰逸欣感觉孤独和凉意在床上不停地翻滚流淌,无边的寂静和空漠笼罩在房间,也笼罩着她,仿佛有意不让她睡,让她清醒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张然不在,床才显得大而空吗?平时瘦小的她只能占一小部分,大部分空间都被张然填充。可是张然不在家的时候也很多,她以前怎么没感觉到房间如此大,如此空,如此静,如此凉呢?兰逸欣感到无边的夜向自己压来,无边的凉像小虫一样,一会儿就爬满了全身。好像要寻找温暖地方似的,兰逸欣又翻个身,从她常睡觉的那侧翻到张然睡觉的那侧,但触到的仍是一片凄凉。

   睡不着的兰逸欣就支起耳朵仔细听,她希望能听到张然的鼾声,她希望他的鼾声能伴她入眠。张然平时睡觉有鼾声,但不多,不是持久的那种,是时断时续的那种,也不是鼾声如雷,但也足以让兰逸欣听到,因为兰逸欣睡觉比较轻。兰逸欣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一点也不习惯,她睡觉轻,一点响声就能惊醒她,张然的鼾声在她听来简直是雷声了。每当张然打鼾,她总是不耐烦地用力把他推醒,让他侧着身子睡。张然也总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翻身,说着又吵醒她了道歉似的话,又重新进梦乡。一晚上折腾这么几次,张然没什么事,照样睡,照样不时地打鼾,而她一夜的睡眠就被他的鼾声搅得七零八落了。第二天,兰逸欣就会埋怨张然,说他害她一晚上没睡好觉。张然就会带着真诚的满脸歉意道歉,说对不住她,他说他以后肯定会注意。第二天晚上,他照常有鼾声。等第二个白天再说他的时候,张然说他已经很注意了,为了不打鼾影响她,他好久没敢睡觉,没想到,他仍没控制住自己,仍打鼾了。第三晚,张然就告诉她说,他今晚不睡觉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兰逸欣觉得张然已经很尽力了,他也不想打鼾影响她,可他也没办法,她不能因此真的不让他睡觉吧!好在张然的鼾声不是那种没完没了没休没止的一晚上,他只是有时打鼾,有时一晚上不打,有时一晚上几次,有时长些,有时短些,虽然她的睡眠被搅乱了,但还总能睡会;梦虽被搅散,虽然支离破碎,但也总算有梦。再后来兰逸欣就习惯了,张然的鼾声对她的睡眠已构不成威胁,有时她就不知道张然夜里打过鼾没有。白天张然问她的时候,她也一脸雾水。张然说他好像又打鼾了,问她是不是晚上又影响她睡觉了。她说不知道,她好像没听到他打鼾。张然就说她像常吃某种药的人产生耐药性一样,她对他的鼾声产生了“耐鼾性”。他们还曾有一段时间把这当笑话说呢?

   现在兰逸欣睁着眼,她睁了好久,仔细地侧耳听着,她却没有听到张然的鼾声,哪怕是轻微的一点声音。兰逸欣心里就明白了,张然同样没睡着。兰逸欣不想苦熬,那无边的寂静积累成的寂寞折磨着她,让她不得安宁,不能入睡。
“张然不过来,难道我不能过去吗?有一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山不过来,我过去。”想到这些,兰逸欣就下床,从卧室走到客厅。张然仍没有一点声音,静得非常,这种特别的静让兰逸欣感觉他根本没睡,他之所以没有动,就是因为他没睡,才特意装出安静。连呼吸的声音都那么小和轻,如果不是刻意装出,不会这样。

   兰逸欣不管那么多,她走到张然身边,掀开他的被子,就钻了进去。她有问题要问他,她不知道张然知道了多少,是知道了全部,还是凭猜测知道了一点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赵文清的事。她想问清楚这些事。

   兰逸欣钻进张然被窝,张然一把抱住了她。兰逸欣马上感觉有温暖和充实袭来。张然握住兰逸欣的手,用怜爱的口气说:“看你,手这么凉,还到处跑。”

   兰逸欣一下子回到了和张然在一起的撒娇状态,她用委屈的语气说:“谁让你不管我,自己跑走呢?”说完,兰逸欣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然后不自觉地,泪水就流了出来。

   张然紧紧地抱着她,帮她暖着手,暖着脚,仿佛要把他全身热气传给她似的,就那么紧紧抱着兰逸欣。仿佛要把自己的胸膛当毛巾似的,他贴着她,一任她的泪水抹在他身上。

   兰逸欣感觉自己很暖和,继而很热,在张然的热气包围下,兰逸欣感觉自己的身上的热气也在积聚,越来越多,最终弥漫成了激情。她和张然一起,释放着来自生命本身的激情。兰逸欣发现,她和张然又一次融洽地在了一起,她又一次融化在了张然身上。张然让她体验到激情燃烧时的快乐。

   激情过后,张然抱住兰逸欣说:“对不起,我应该控制住自己。”

   兰逸欣仍紧紧地贴着张然,她有点哽咽地说:“今晚我仍是你的妻子。”

   躺在张然怀里,兰逸欣感觉他们如此亲近,好像他们不是马上要离婚的夫妻,而是刚结婚的新婚夫妇。这么好的感觉怎么会想到离婚呢?算了,眼前飘过赵文清的影子,她知道她必须完成一件承诺。

   兰逸欣对张然说:“告诉我实话,你知道些什么?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你了。”

   “从你那天傍晚你接到一个电话出去,我就感觉你在离我远去。”

   兰逸欣想起赵文清来见她,在车站给他打电话的那件事。当时,张然没问她原因,说有事让她去办。她去了车站但并没见赵文清,回家后见到张然仍很平静,他仍在看电视,并没问出去她干什么了。那个时候张然就有感觉,就怀疑的话,时间已经不短了。兰逸欣心里不由得“格登”一下,难道张然知道她和赵文清的全部?如果他看她博客的话,不难猜出事件的经过。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兰逸欣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张然回答。

   “你不问我离开你的理由吗?”

   “不用问,我知道我没做好,我没有魅力,所以才吸引不住你。责任在我,不在你。如果我能让你幸福,我能让你满意,你自然不会离开我。”

   张然的这种说法让兰逸欣感觉自己很内疚,很有愧。“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跑。”

   “算了,不要说对不起,我刚才说了,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没有吸引住你的本事。与其让你跟着我不快乐,不如还给你幸福。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就这么轻松放我走?”兰逸欣问,语气有些失落。

   “你以为我很轻松?你知道我为什么又出去了吗?单位并没有派我,是我自己争取出去的。我出去就是想给你一个考虑的时间,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这段时间我认真想了又想,考虑了又考虑,最后才做出决定的。你不知道,那个说服自己的过程很艰难,等我想通了要给你幸福,感觉有了充分的心理承受力时,我才敢回来。”

   “想不想知道真实的情况,我会告诉你的。”兰逸欣说。

   “不用了,你知道我对隐私不感兴趣。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只要你能幸福就行,我给不了的,别人能给你就行。”

   “如果别人给不了呢?我回来你还要我吗?”

   “我说过,等你哪天感觉不幸福,可以随时找我。我可能给不了你你要的幸福,但我仍会为你做任何事。”

   “也许那天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兰逸欣听到自己酸酸地说。

   张然第二天,兰逸欣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她喊张然。

   张然从厨房出来,对她说:“快点起床,吃过饭我们就走,这也许是我给你做的最后一顿饭了。

“干什么?”兰逸欣犹豫了,她不想动了。

   “好了,没忘吧!”

   吃过饭,张然拉住兰逸欣。兰逸欣把手放进张然的手中,她不舍得抽出。
张然一直笑着和兰逸欣说话,但兰逸欣明白他心里并不高兴,他的笑是装出来的,是给她安慰的。她看到了张然的黑眼圈,她这才明白,张然一夜没睡,难怪她没听到他的鼾声。可面对她,张然仍用微笑的表情。

   兰逸欣故意说:“我走了你这么开心吗?是不是早有人代替我了?”

   张然岔开话,说:“快走,不然我一会儿就后悔了。”

   说实话,此时的兰逸欣倒希望张然后悔。

   他们一起走进民政局,到了大厅,兰逸欣突然感觉下不了决心,她感觉离开张然,她的心会很失落,也会疼痛,这是那种盐水浸泡伤口的疼痛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有点想晕的感觉。兰逸欣就对张然说,她很不舒服,她不想办手续了。

   张然看了看兰逸欣,确定她说的是真话后,他就扶她走了出来。

   他们走出民政局,像一对刚从民政局领到结婚证的夫妻一样,让人感觉感情很好。

   张然扶着兰逸欣,兰逸欣靠着张然的肩膀,让人看起来很幸福。

   如果不是赵文清打电话,兰逸欣感觉她就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没有说话。

   听到自己的这种口气,兰逸欣自己也奇怪,自己要离开张然了,难道还想霸占着他?不希望他重新组织家庭?希望他一直孤独下去?这种想法不是太自私,就是自己对张然还有感情,因为她好像不愿别的女人代替自己。如果是前者,和张然的大度比较起来,自己自私得过度了。如果是后者,那还和张然离什么婚呢?到底是哪种情况,兰逸欣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想。

   这一晚,躺在沙发上,兰逸欣也觉得自己睡得很好。一晚上,她也没听到张然打鼾。不知道是他没打,还是她根本没听到。

  


字数:8266    最后更新:1个月以前 [10-04 07:13]邓丽星 修改
本页编辑者:邓丽星  
[前一页]:长篇小说连载《缘份是…  [后一页]:长篇小说连载《缘份是…
[在本页中加入书签] [收藏本书] [推荐本书]
  17xie论坛 > 本书讨论区 > 本页评论   (共0条)
发表评论

用户名称 匿名发表
评论内容
验证码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免责声明 | 诚聘英才 | 联系我们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 | 广告合作 | 提交意见
Copyright © 2007 17xie.com 互联网协同写书平台 京ICP备0800267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