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质很好,光滑白皙,的确是天生丽质的帅男。如果说叶枫是哈雷彗星,那么他就是海尔波普——那颗两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大彗星。能被如此完美外形的男生爱上,少女时代的梦想才算得以圆满,作为一个女生夫复何求?
——可可,请向左回头135度。
叶枫......那行娟秀中暖意浓浓的字体突然出现在脑海,顺便带出另一个男孩特别的眼神——羞涩而醉人。
此时,我的心就像一个秋千,不停地荡来荡去,一会儿离天空有点近,一会儿又贴近大地,一直找不到着陆点。相信即使是再理性的女人,遇到我的问题,也会左右为难的。
可可,难道你忘了,在感情的世界里,你是个贪婪的地主,不剥削到男友的全部——初吻、初恋、初夜和100%的爱,你是不会罢休的。所以......
没错,我得坚守我的原则,就让处男线来决定我的选择吧。带着一丝负罪感,我轻轻撩起春天的T恤,眼睛直抵肚脐眼儿。
怎么回事?他的肚脐平平整整,别说一条线了,连半点褶子都没有。我的心唰的一下,凉到了零下十八度!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像他这么帅的男生,身后追求的女生排个两站地都算少的。他的处男线说不定在初中就英年早逝了......
“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春天的口袋里忽然传出手机浪漫的彩铃声,我这才慌忙抽回手。
会不会是何菲呢?我猜想。手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裤兜里——还好,显示屏里闪动的是叶枫的名字。
“喂!天哥,你在哪儿呢?都12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叶枫的声音焦急得像找不到孩子的母亲。
“我是金可可,他在我们宿舍......”然后,我把刚才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砸我身上的那段。
“他没事就好,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
我差点没哭出来,“现在?这儿已经关了门,还有房顶破了的事也不能让管理员知道,不然......”我没有说下去。其实这很明白,春天深夜跑到女生宿舍房顶,被学校知道,不挨大处分才怪呢。
“哦,对不起,我太性急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天哥是到何菲宿舍教她Powerpoint去了。”
又是那个沃尔玛——何菲!
“那么,那么——”叶枫变得吞吞吐吐,“——你没事吧?我是说房顶破了洞,现在又蚊子多。”
当然有事了,蚊子都咬了五个包了。但我嘴上说的却是“还行吧,蚊子不咬天使。”
叶枫扑哧一声笑了。然后他又代春天向我道了歉,才挂了电话。一个不折不扣的乖乖男!
被折腾了大半天,我已经基本虚脱了。替春天盖好被子后,我才转到郝鉴的床上,没数一只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也不是肚子里的大便,而是夏莉的一声尖叫,时间是凌晨六点。
“呀!可可,你从哪儿偷来了他?”夏莉此时的眼睛就像一锅大烩菜,惊奇、狐疑、妒嫉、失落等等各种情绪尽在其中。
“偷什么偷,”我懒懒地回了一句,“昨晚那位‘木匠’师傅自己跑来给开了扇天窗,我没钱付他,就只好留宿一夜抵作工钱。”
三个姐妹看看天窗,又看看我下铺的帅哥,怎么也弄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一会儿醒了你们问他吧。”我顺手抓起桌上的两个贞女果扔进嘴里。
夏莉没动,而是鼓动天生脑子缺根弦的郝鉴叫(准确说应该是拍)醒了春天。“嗨!醒醒,你小子怎么跑我们宿舍来的?”
春天抚了抚头,挣扎着坐起来,眼中满是问号:“咦?!我怎么在这儿?”
“你开的天窗,你忘了呀?”我提醒道。
他打量了下四周,“哦!我想起来了,是昨晚在菲儿宿舍教她学Powerpoint太晚了,大门上锁,想从房顶出去,然后就......”
何菲改叫非儿,够酸的。
“踩塌了房顶就得赔,你看怎么办吧?”郝鉴看着地上散落的石棉瓦碎片,显得义愤填膺。
何止是赔房顶,还砸了我一下呢!
春天回答得很干脆:“当然是帮你们修好了。”抬头看了那个破洞几秒,他肯定地告诉我们:今天上午就完工。其实,这种事本应该由后勤公司管的,但这样一来,春天深夜潜入宿舍的事就会彻底败露,写检查是轻的!
闯入女生宿舍,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先是抱怨我的被子有点脏(还是他掉下时带的灰),然后又问是谁不经他同意给他脱了鞋。当知道是我后,这家伙严重警告我:碰别人东西要先打招呼,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恶意。
“我说同志,你当时不省人事,我怎么和你打招呼呀?”
“那你就应该保护现场,什么都别动!”
好心做了驴肝肺,我气得一屁股从床上蹦起来,“房顶破的那儿一个劲灌风,你感冒了怎么办?”
对面的男生闭上了嘴,但眼睛依旧冷冰冰的,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校花,而是朵狗尾草。数秒钟的沉默,我们互相对视着,谁都不愿第一个软化眼神。最后在我快要挺不住的时候,春天才又开了口。
“你来了。”他淡淡的说,就跟随便遇到个熟人一样平静。
是冲我背后某个人说的,我扭头一看,瞅见了何菲的那张天下第一醋婆脸。“沃尔玛”一嘴的牙膏泡,身上还套着睡衣,显然是刚起床。
何菲没有答话,而是径直走到我跟前,表情比门神还门神,看的我脑门直冒冷气。即使是那对巨乳,也铆足了劲,似乎随时都可能顶我个四脚朝天。
“那是你的床位?”
我的声音轻的就像蚊子撒尿:“是的。”
何菲身后的李霞狠狠冲我咬了咬牙,一脸的来者不善。NND,一定是李霞刚才上厕所路过我们宿舍,然后到何菲那儿告黑状去了!
“昨晚,你和我男友同处一室?”何菲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是的,不过——可是——我一直睡......”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怯怯地斜视了下她那只五指并成板子似的右手,“手。”
“错!是巴掌!”
我还没从何菲的吼叫中回过神来,一记黯然销魂掌就夹着八成醋力重重拍在脸上,顿觉一股火辣绵绵不断攻入眼保健操第三节的施力点——四白穴!我暗道一句“好个泼妇!”,准备运气抵抗,却料昨晚胸伤未愈,动作不免稍慢半步。再看何菲,不知拜哪路高人为师,竟又左手发力,一招光明拳分毫无差直抵我的胸部,其内含醋力已达十成!新伤旧痛双管齐下,我不由摔倒在地,喉咙发咸,一股猩红的液体立时涌出体内——刚才的贞女果白吃了!
“奶个懒(太原脏话)的臭裱子!前天你让春天洗乳罩,今儿你就登鼻子上脸了是不?我让你个奶球货(又一个太原脏话)长长记性!”
原来她真把谣言当事实了。何菲像个屠宰工似的一边嘶吼,一边还想继续拳脚相加。一切来得太快,太暴烈,以至于只有离我们最近的夏莉赶得及冲了上来,一把捏住丫的手,同时亮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真空水杯。
“丫挺的,找死是吧!”
“没错,是找屎!”何菲像甩脱夏莉的大肥手,却没得逞。
“找你大爷!”
夏莉抡起水杯就要给对方开瓢,这时一个雷霆般的声音制止了一切。
“都住手!”春天的手臂牢牢抵住重重砸下的水杯,另一只手则擎住何菲,声音忽然变得揶揄起来,“找屎不带卫生纸,找大爷不带金六福,都懂礼貌吗?”
再寒冷的冰雹遇到阳光也会融化,何况是春天的阳光。一旁的郝鉴、金妮忍不住莞尔一笑。至于夏莉,一看失手砸了自己的暗恋对象,自然不敢再战。倒是何菲有些失措,一把握住春天的胳膊,连问疼不疼,又吵吵着要和太皇太后没完,只是先前的蛮横蔫了不少。
“我没事。菲儿,你记住,我说过只爱你一个,就是1个,不是1.5,也不是0.8,而是100%的1!这一点任何外力都不能改变,所以,”春天声音更细腻了,“请相信我还是你完整的春天。”
春天的声音妙如琼浆,滋润了何菲炙热的眼神,也醉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惜,身心俱痛的我却只能闻闻香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