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回到了他的来府,一路山惨水悲日月无光。回到九个女人身边,来俊臣倒在香风软雾里。
卧室,来俊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还不时发出呻吟声。九个夫人围在床前,一个个面露惊恐。大夫人 和二夫人对视一眼。大夫人情深意切,低头看着来俊臣明晃晃的脸,说:“老爷,都两天了,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让大夫看,会弄坏身子的!要不,让老二给您熬一碗莲子粥?她可是好手艺。”来俊臣厌烦地翻身朝里,并不理睬。来仁进来,众女一齐回头,来仁示意两位夫人出来说话。
室外,来仁低头看着地面,说:“二位奶奶,我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前一阵儿,一直在咱们府上的那个薛怀义,老爷略施小计,让那个小子剃成光头,扮个和尚,弄进了宫里。听说,他三天前得了机会,见到了皇上。三天了,连房门都不出一步!吃的喝的,都是上官昭容那个小骚狐狸往里面送。两位奶奶,你们说说看,这老皇帝可不是个老骚狐狸吗?下一步,我们老爷就要揪住薛小光头的龙尾巴上天了!老爷听了,能不高兴?二位奶奶,我把这信儿告诉老爷?”来仁的话里带着七八分夸张,两位夫人听惯了,也不以为怪,前天这个薛怀义还在来府低头弯腰叫叔叔呢。
二夫人听了,说:“来仁,你是个大管家,还是个读过书的,以后,说话文雅些好不好?如此粗俗,宁不令人齿冷?”来仁跪下来,正要说话,大夫人等不及了,说:“那事以后再说吧,还是赶紧给老爷说说好消息要紧,快,快进去!老爷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姐妹可该怎么办呀!”来仁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起来,随着两位奶奶来到屋里。来仁向前,未言先哭:“老爷,大事不好了!皇上她……她……”来俊臣一惊而起:“怎么了?皇上她要杀我?”
来仁后退一步,说:“这倒不是。皇上把老爷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她老人家就是把全天下的人都杀光了,也得把老爷和那个薛小光头留下来!老爷,照您的吩咐,我给了宫里的包公公五百两银票,天天听宫里出来的消息。您猜怎么着?自大前天起,那个小白脸儿得了机会,见着了皇帝,咱们皇上可是得了天下第一宝了,快要明媒正娶拜堂成亲了!老爷,您说这上官婉儿貌美无比,学富五车,看着皇上和小光头胡作非为,该是个什么滋味?”来仁的污言秽语早就想好了一大堆,在外面听二奶奶一顿训斥,不敢放肆了,觉得说出来的话毫无文采可言,甚至连基本意思都没有表达出来,来仁不知道牢主是不是听明白了,用力睁着小眼睛,观察领导神色。
来俊臣不声不响,大家都像看着一头怪物,九个女人加上来仁,二十只眼睛里全都是疑惧,突然,来俊臣闪光的脸上显出愤怒神色:“放你娘那狗屁,到底皇上封没封薛怀义官职?你小子傻了?”来仁惊惧全消,笑了:“半个时辰前,包公公说,让上官昭容拟圣旨呢,想必要封官了。老爷,三天啊!”来俊臣坐了起来,说:“你们,让开些,不让老爷起床了?他奶奶的薛怀义,他去皇上那里高官厚禄,本老爷在这里活受罪!这小子要是忘了本老爷的恩情,那……老大,你把爷的裤子穿上!对!本老爷就是要你亲手给爷爷穿裤子!”大夫人满脸通红,当着大家的面,拿起一条裤子,给来俊臣套在腿上,众女掩口而笑,来仁低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