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雀
这还没有引起媒体足够的关注:
在腥膻的乌鲁木齐街头
一只无翅无尾的瘦麻雀
灰头土脸一瘸一拐跳着觅食
当然更不会引起学界的广泛争议:
是谁那么不小心,拔光了他的尾巴?
又是谁那么爱较真,剪断他的翅臂?
现在他飞不起来了,
你瞧显得多么瘦小呵
就像流浪在这街上蒙头垢面的乞丐
甚至还不如他们
他不能飞了,
找同样多的食物要花费更大时间、气力
他不能飞了,
随时都可能被充满敌意的孩子欺负
他不能飞了,
越冬时拣不到一粒草籽,住不上一间
稍微暖和点的房子
他不能飞了,
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件小事故
离开这个,他无比眷恋的人世
唉,他不能飞了,
我想捉住他
带到石河子
可他似乎匆匆看了我一眼
就哭着钻进一辆车的轮子……
这样一只麻雀
……后来旗烈找回昨晚丢失的钱包
商金凤坐车到新医大去找她哥
的日木呷打算徒步旅行喀纳斯
并准备了六个馕
在家等货的诗人白地一直未曾出现
我于国庆节狼奔豕突的挤车氛围中
回石河子……
“有些事情还是可以把握的”
我欲说给木呷听,
话到嗓喉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