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 梁
那些辽阔的沙海在地平线之外沉睡
那些等待烧荒的火焰将点燃核心
我的先辈学着怎样雕刻荒漠,却不开口说话
青铜浇铸的脊梁蜿蜒向北,大风吹霜
惊醒被西伯利亚寒潮冻僵的刨冰熊
透过幕帘是秋日结满银子的胡杨林
清冽干燥,仍忠贞不渝守护在棉田周围
那些莽撞的沙尘暴一座座掉落陷阱
因此,在去拜谒英雄们戍边丰碑的路上
我必须默诵这撒播星月的犁铧,及
一些相关铭载史册的经文
(……得以看见老宅久置的烟囱悲苦
看见简简单单的犁杖
看见鱼骨石斧和木箭 同样简简单单
看见鹰隼成群 狐兔奔走
看见花朵或碑碣 看见初民篝火 闪瞬而过……)
驼铃;我们倚坐执著于方向的姿态
微微涌入黎明根系
开出汉白玉之花。魂灵作成的火炬
盛满热血;将金质的号角吹响
澹澹的玛河赋予谷种神秘光芒
阿勒泰白桦俯身——轻易湮没去冬蕴藏的残泪
伊犁河水酿造出雪域美酒四季飘香
丰碑呵,光明和梦想的追随者
隐涵了最深沉的豪情、福祉和无法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