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读的中国电影和中国文化
鸿水说:拿什么样的参照物来衡量中国电影和中国文化这很关键。
我曾经参加过电影《追爱总动员》的研讨会,导演高亚麟说他电影里的国贸愣是在法国卡普电影节上被法国观众误认为是韩国、日本的城市风景。曾经,在德国汉堡,一个小车司机很惊讶地对中国人说:“中国男人不是都要留一根长辫子的吗,怎么你们没有?”
诸如此类的误读现象并不少见。因为,很多外国人对于中国的了解还仅仅局限于中国电影,而中国电影在世界上影响最大的无非是“中国武侠片”,而这些武侠电影里面的中国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长发长辫子,像《黄飞鸿》系列、《卧虎藏龙》等等。于是,中国人被误读。
我们知道很多美国电影都有这种兄弟情,比如《风语者》,这种兄弟情在战争中被诠释得淋漓尽致;比如《拯救大兵瑞恩》,影片中美国大兵之间的兄弟情和《风雨者》一样得到充分标榜;还有一部经典电影《美国往事》,又名《四海兄弟义薄云天》,是一部描写友谊与对立、忠诚和背叛等人性冲突的黑帮史诗电影。其实,一看“四海兄弟义薄云天”的又名,其主题已经表露得很明白了。这部电影和《天堂口》的故事结构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为什么《美国往事》中的兄弟情并没有被西方人误读为“同性恋情”,而《天堂口》却被误读了呢?
“同性恋”在西方很多国家被视为是一种流行文化,得到法律认可。他们对于本国的“同性恋”电影怀有极大宽容度甚至追捧,而对于表现“兄弟情”的本国电影也能够根据国情予以明晰和甄别,而对于中国电影,他们不但缺乏对于东方文化的深刻了解,甚至不屑于关注东方文化。这种经济的优越性、文化的差异性导致了诸如《天堂口》之类的事情因为误读而发生。
西方发达国家的人们总是以西方社会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来衡量整个世界,而不是以东方人的视野和角度对待。在西方文化主导下的威尼斯电影节上,出现这种被误读的现象实在不足为奇。
其实,一直以来,无论是中国电影还是其他文化形态均在外国人眼中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误读甚至是扭曲。这种误读一方面源于外国人对于中国的不了解,另一方面则说明了中国电影以及中国文化在世界电影、世界文化整个大环境下的弱势地位。尽管中国改革开放了几十年,但中国仍然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中国是人口大国,却不是政治、军事强国,这就导致一些带有严重西方政治大国和军事强国情节的外国人以强势的姿态俯瞰和中国有关的一切问题。
比如,我们说的“辱华”电影,很多国人认为是中国人缺乏自信才会认为人家是“辱华”,其实并非如此,很多华文媒体也曾多次报道,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男人的形象实际上在西方社会受到了极大的扭曲,他们也不是真的有意识地侮辱中国人,而是他们认为中国男人就是那样“劣质”。这就好比中国的地域歧视,一说到“河南人”,很多人都会认为“河南人”不好,有问题。其实,“河南人”真的一无是处吗?出自河南的英雄、好人也枚不盛举啊!但是,其他省市的人已经对“河南人”有偏见了,根本不屑于自我纠正。于是,“误读”扩大化。
坦率地说,中国电影以及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影响仍然有限。为什么中国文学一直拿不到诺贝尔文学奖,难道说中国文学真的一无是处?并非如此。而是,外国人拿一种什么样的观念和态度来审视中国文学,拿什么样的参照物来衡量中国文学,这很关键。中国电影和中国文学所面临的境遇是一样的。
张艺谋曾经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说,他之所以拍武侠片,那是因为外国市场只认这个,而要打破这种被动局面,唯有发展综合国力。只有中国的综合国力强势了,中国的电影才能真正扬眉吐气,才能真正摆脱被误读的境遇。但愿,中国文化不会被误读5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