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名著肚子里之歪评水游之十四
宋江“平衡”梁山座次有巧招!
梁山泊一百单八员上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每个人都有超长的绝艺在身,且都是在江湖上混的“油条”,要想把他们团结在一起不闹事,是非常不容易的。宋江文不如吴用、公孙胜、朱武等人,论武艺更是比不上武松、林冲、鲁智深等上将,但他有三样能耐是常人所不及的。一是对梁山头把交椅晃盖有救命之恩,第一领导人敬重他,谁敢不敬?二是在江湖上仗义疏财的名气大,号称“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三是政治手腕高明,无人能及。
宋江初上梁山,凭在江湖上的名气及对晃盖有恩的面子,稳坐了第二把交椅。屁股还没坐稳当,他就开始考虑梁山泊这么多兄弟的座次问题:梁山泊初建时期,只有十来个哥们弟兄,分什么你呀我呀官大官小的,商量事开个“圆桌会议”,平常有事一块下山行动,回来后吃则同桌,睡则同床,论碗喝酒,论秤分金银,实行“原始共产主义”的管理方法,大家都不会有意见,还显得哥们弟兄和美。如今不同了,家族大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再乱轰轰的,就是“无政府主义”了。没有铁的纪律,没有集中领导,不形成一个团结的拳头,没有上下级观念,早晚要打败仗。作为梁山的第二把手,定规矩,排座次,是宋江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但初上梁山,谁对自己最忠心?谁的武艺最高强?谁的文才最好?宋江还不是很清楚。冒然排座次恐怕会引起动乱,弄得人心慌慌,牢骚满腹,于是宋江决定暂且不排座次倒是最好的方法,他说:“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他的提议取得了在江湖上散漫惯了的梁山众好汉的一致赞同。
宋江上梁山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接他的老父宋太公,回家以后遭官捕细缉拿甚紧,无奈何躲在还道村破庙里,此时发生了一件异常蹊跷的事,宋江竟遇见了九天玄女搭救,还送给了三卷天书。并嘱咐他只可与天机星吴用同观。宋江回梁山后,“这里宋江与晃盖在寨中,每日筵席,饮酒快乐,与吴学究看习天书,不在话下。”宋江这一段经历是非常可疑的:抛开神话色彩,“天书”之事当然是假的,因为这么神奇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怎么说怎么是了。宋江编造这一段故事,无非是想向梁山的众兄弟们证明他本身来历不凡,好象西方的耶稣基督,是以人间的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的。宋江本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望,再镀上这么一层神话色彩,更使人“须仰视才见”了。宋江与吴用二人看习“天书”是假,拉拢梁山的三把手,向吴用学习点兵书战策知识,二人密谋梁山“大业”方是真。
经过一番密谋,宋、吴二人对如何管理梁山众好汉终于商谈出一个绝好的主意。晃盖死后,梁山的实力达到了最鼎盛时期,凑齐了一百零八名将领,到了该“拜帅封衔”的时候了。就象新中国刚建立时很多解放军将领立功请赏时的心情一样,谁是元帅?谁是大将、中将?都觉得自己功劳高,这里面难免产生矛盾。宋江解决可能产生矛盾的办法是,他与吴用事先拉出一个有利于宋江管理梁山的一个名单,用“天书”的名义刻在一块石碣上,然后宋江提议要建一“罗天大醮”,报答天地神明眷佑之恩,“是夜三更时候,只听得天上一声响……”,老天爷开了“天眼”,宋江等人按上天“指示”挖出一块石碣来,“正面两侧,各有天书文字,乃是龙章凤篆蝌蚪之书,人皆不识”。呵呵,真是可笑的“弥天大谎”,宋江和吴用日习“天书”不知看了多少年了,这会子天上掉下一块石头来,反倒装做不认识了,众人正在为难之际,请来的道士中有个叫何玄通的开口说话了:“小道家间祖上留下一册文书,专能辨验天书,那上面自古都是蝌蚪文字,以此贫道善能辨认,译将出来,便知端的。”这句话就是骗三岁小孩也难相信,他家竟有世界上唯一的一部“天书字典”,莫非何道士祖祖辈辈便与“外星人”接触,受过“星外文明”的真传?不管怎么说,“天书”“译”出来了,不用说正是宋江吴用事先拉出的那一份梁山座次排名单,谁是“中央军委主席”,谁是“军委副主席”,谁是“军委常委”,谁是“军委委员”,谁是“元帅”,谁是“大将”等等,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实际上是梁山上一次预谋已久的“权力再分配”,“众人看了,俱惊讶不已”,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宋江的心可真是操大了!恐怕除宋江吴用以外,梁山一百多位兄弟谁也不会想到,别看以前或是杀猪的,或是劫道的,或是小偷,或是种地,一应众人都是上应星魁,若不是头脑发热,任谁会相信这是真的呢?宋江说道:“……上苍分定位数,为大小二等,天罡地煞星辰,都已分定次序,众头领各守其位,各休争执,不可逆了天言。”,“天言”是不是真的姑且不论,“各休争执”是如此举动的最终目的。既然是上天的旨意,谁敢不听呢?于是“众人皆道:‘天地之意,物理数定,谁敢违拗?’”。“宋江遂取黄金五十两,酬谢何道士”。呵呵!原来这所谓的“天书石碣”,是宋江吴用花五十两金子买通的。
其实宋江的做法并不是他的首创,早在秦末陈胜、吴广起义时就用过类似的计策,吴广半夜里偷偷地跑到营房附近的一座破庙里,点起篝火,先装作狐狸叫,接着喊道:“大楚兴,陈胜王。”。他俩又暗中拿了一块白绸条,用朱砂在上面写上“陈胜王”三个大字,把它塞在一条人家网起来的鱼肚子里。兵士们买了鱼回去,剖开了鱼,发现了这块绸子上面的字,引以为奇。这么一折腾,受够了秦朝暴政的穷苦人于是全都相信了陈胜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汉末黄巾起义时,张角也利用阴阳五行的迷信,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宋江设计的这一幕,虽漏洞百出,但人们出于各种心理,不得不服从宋江的安排。此时宋江成了上天安排的梁山一把手,他还怕兄弟们不服,又相继采取了两个措施:他首先亲捧兵符印信,颁布号令:“诸多大小兄弟,各各管领,悉宜遵守,毋得违误,有伤义气。如有故违不遵者,定依军法治之,决不轻恕。”其次,他提出建议:“今日既是天罡地曜相会,必须对天盟誓,各无异心,死生相托,患难相扶,一同保国安民。”就这样,宋江用天意、军法、誓言三条绳索紧紧地把梁山众好汉的命运拴在一起,唯他命是从,最后不管情愿不情愿,全都跟他走上了招安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