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的价值、后果及文化人的良心
何谓学术?我的理解是,“学”者,见识、理论也。即解决“为什么”的问题——什么是“应该不应该”?“术”者,方法、能力也。即解决“如何做”的问题——怎样是“能不能”?一句话是指引方向。父母只生了我们的身,而老师却指引我们一生走向光明、幸福。所以“尊师重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成为多少不识字父母的金科玉律,宁愿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也要让孩子读书。今天为孩子上学,父母而卖血、卖肾的报道,不时见于媒体。关乎孩子终生前途,哪个父母敢掉以轻心?父母心里很清楚,对于以动手为事业的实践者来说,“该不该”和“能不能”这两个问题太重要了!它关乎成败,如果不正确解决,必定竹篮打水一场空,瞎子点灯白费蜡。
由此可知,以动口为事业的文化教育工作者,其责任多么重大,工作多么有价值。做好了,桃李满天下,火尽薪传,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功德、福德何其大?!孔子家族的兴旺就是明证。做不好呢?害人慧命,代代相传,所造下的罪孽同样是无穷大!难怪人们说,“地狱门前僧侣多”,“教师会下十九层地狱”。因此有见识的人,给自己立了规矩:五十岁前不写书。不知天命,不是过来人,很难保证不出偏差。因为他真知道后果严重啊!
是否是过来人、“不惑”、“知天命”、“耳顺”、“不逾距”?自己最清,绝对骗不了自己。“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也骗不了别人。“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还有什么能隐藏?李零“找不到精神家园”的迷茫、无奈、痛苦,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北大中文系教授,又年近六十多而有所减轻。当自己还是个找不到光明的糊涂人,又怎么可能给别人指引光明大道呢?以糊涂的心,怎么可能理解光明如太阳的《论语》呢?司马迁以无限崇敬的心情记述孔子,而说“儽儽如丧家之犬”,与李零说“孔子找不到精神家园为丧家狗”,乃天壤之别,岂可同日而语?
我在《君子为什么畏天命""""》一文中说,天命就是良心,良心就是通过利人以利己,或者利己以利人。损人利己就是没良心。学者教授是通过言论利人来利己,当他的言论是偏见时,指引别人误入歧途,那就不是利人来利己,而是害人利己了。于丹阳光灿然、潇洒、积极向上,证明了他的学术首先是利益了自己,与李零形成鲜明对比,所以她讲出来就能利益别人(尽管她也有不足),他人当然给以丰厚的回报,有名有利,红遍中国。十博士不能利益自己,写出的书自然不能利益别人,所以销量不及于丹的万分之一,势所必然,情理之中。不管如何表白自己出于良心,也不管如何咒骂大众是傻瓜的十次方,通通没用。
中国文化的真正价值,首先是解决自己如何面对,“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的社会现实。先做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再做到“贫而乐,富而好礼”;“人不知而不愠”。就必定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自己圆满,也能让别人圆满。所以明白人是团火,天下“何陋之有”?“无适也,无莫也”,到哪里去都能给别人,带去光明和力量。一个终生以文化为事业的人,“找不到精神家园”,实在是最大的失败。不需要让别人鉴别、印证,心知肚明,自己清楚的很。
真正热爱中国文化的人,老老实实“学者为己”,少埋怨,多行动,从自己做起,“利己利人,利人利己”是唯一的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