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放学路上的必修课,要在沿途的田地里拾一些生产队收割后遗留的零星谷子或麦子,用来弥补家中粮食的不足。拾来的粮食必须很好的藏在书包里,否则被发现后不仅仅是被没收,而且会连累家长,说是小资产阶级思想行为而被批斗,这是那个时代的特色悲剧。
有时不是被生产队没收,而是被邻村的大孩子或娃娃头抢去了,反抗还得挨打。当然弟弟太国挨打多,他的性格使然。
强权就是真理,弱肉就被强食,哪个时代都不落后,亘古不变。
寒暑假的时候是不能爽快的游戏玩耍的,必须帮助做农活,赚点可怜的工分。成年男性一般十“工分”一天,安国也就一两“工分”,而十“工分”也就在过年“跑红”时折合人民币三毛左右。
为了这点可怜的收入,哥哥好几次累到在地头。夏天多次中暑,简直是九死一生。
弟弟判逆调皮,年龄较小,所以队长不接受他干活,反而因祸得福很少下地干活。
哥哥安国童年的记忆没有亮色,是苦难的童年,悲惨的童年,有如梦魇,有谁愿意回忆梦魇?三九下河采藕,工地拾粪受凌;看稼无辜遭袭,砖厂苦力伤心;农忙双抢失踪、受欺难给公平;伯母嘲笑愚笨、堂兄自作聪明;奶奶无故追打,童年受欺女生......简直不愿回忆!
母亲尤为希望哥俩有个很好的成绩,但是从来不给时间看书学习。在她看来,学校学了一天没必要回家继续,放学回家就是帮家长作家务的,也从不查看作业或辅导作业,更别说买课外书籍看。
太国有一次为了一本图书(连环画那种),哭着要买,连买盐的钱都靠“鸡屁股工程”,拿来闲钱买这个?当然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无妄之灾。
安国为了能看到这些书籍,就刻意和村里的另一位老师的儿子雄儿搞好关系,得以随时能去看书。这方面哥哥天赋比弟弟高。安国热爱学习的程度比弟弟高,冥冥中注定了两人后来不同的命运。
有一次哥哥安国在雄儿家看书,忘了回家煮饭。妈妈“放工”后大为光火,认为哥哥偷懒,拿了根带刺枣树枝找到了哥哥。哥哥看书正入迷,弟弟猛喊“妈妈来了,快跑!”
哥哥猛抬头,看见妈妈带着“武器”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双腿发软,那还能跑的动!?
幸好雄儿的爸爸出来阻止,并说明孩子看必要的课外书籍的好处。老师的话妈妈很相信的,哥哥得以免除一次荆棘鞭挞。
这一次有惊无险的招遇,也使得哥哥日后学习的时间、兴趣得以改变,学习相对保障。并且因此多了一些看书学习的时间,成绩也进步很快,小学毕业时竟然一举考上了当地的重点初中。
伯父不仅没有祝贺鼓励,反而说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是意外中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