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情断忘情崖
子萱从小无父无母,幸得少林寺的方丈相救,并收她做了自己的俗家弟子,教她识字练武。看似可怜的她,却过着幸福的生活。一晃儿,十几年过去了,子萱决定要去独立生活。学得一身好武艺的她,如其所愿地当上了刑警。
子萱嫉恶如仇,遇到歹徒,绝不手软,可谁也不知道,她却只有十八岁。
或许是造化弄人吧,子萱竟阴差阳错地与一个市井小混混相恋了。可是,没有任何人承认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人接受他们。子萱试着去请求养她的方丈,可方丈也早已不过问红尘之事。
在一个清凉的秋季,子萱无奈于世俗的压力,最终要与自己的喜欢的人“厮守终生”了。
天气渐渐地阴晦了,冷风拂过子萱的发间。他们彼此静静地看着对方,像是在感应彼此的气息,而时间也便偷偷地溜走了。
“剑荣,这里就是忘情崖了。”子萱的话里流露出无限的悲伤。
说着,子萱便拉着剑荣的手,走到了山顶的一块石碑前,她说:“剑荣,你看!这块石碑上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应该是前人留下的吧。”
烟云淡淡布满天,
冷风飘飘落旧颜。
忘情崖上痴情人,
情意绵绵不羡仙。
——欣梦
子萱有些哽咽了,她转身紧抱着剑荣:“剑荣,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愿意。”剑荣没有犹豫,“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剑荣……”子萱的眼泪滑落到剑荣的身上。
“乖,不要哭了。”剑荣用衣袖慢慢拭去了子萱脸上的泪水,“如果你再哭的话,就会变成大花猫了,到了下面,我要是认不出你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讨厌,你就知道取笑人家。”子萱嘟囔着,“好了啦,我不哭了。”
“这就对了嘛。”剑荣笑得很欣慰。
……
子萱和剑荣走到悬崖边,他们的手紧握着。子萱说:“剑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剑荣的手有些颤抖,“那……我先跳吧,然后你再跳。”
“嗯,好的。”子萱深情地看着剑荣,“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希望来世,我们会结为夫妻。”
可是,剑荣并没有跳,像是在犹豫着。他说:“子萱,你真的会跳吗?假如你不跳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子萱愣住了,她是那么爱剑荣,又怎会失信于他呢,子萱不免有些失望了。难道曾经坚贞的誓言是假的吗?难道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是虚幻的吗?子萱不敢相信剑荣会说这样的话,她真的绝望了。“‘忘情崖’竟真的能让人忘情,”子萱默默地念道。
“难道你不信任我吗?好吧,那我就先跳。”子萱哭得好伤心,“今生天注定,我爱得好苦,希望来世我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说完,子萱便含着泪,跳了下去。这时,天空一阵雷鸣电闪。
“子萱……对不起。”剑荣无奈地摇着头。
可此时,子萱又怎能听得到剑荣的声音呢。
……
二,穿越
子萱迷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于是她试图要坐起来。这时,从门口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孩子,你终于醒了。来,这是我给你熬的汤药,你快趁热喝了吧。”
子萱有个职业病,她都会先仔细地打量陌生人,以防万一。子萱见老人破衣装身,像是在电视里见过,不禁让她察觉到,这里有些特别。
这时,老人笑着说:“孩子,你不要误会了。在我要上山打柴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了你,见你满身是伤,而且还有一丝气息,所以我便把你扶到我家来了。”
子萱要起身谢过老人,但老人便扶起她说:“孩子,你都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你把这汤药喝下,然后我去给你去熬点粥。”
子萱接过汤药,并一口喝了下去,然后说:“谢谢奶奶,可是,我明明……”
她有些疑惑,自己明明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竟然没有死去。这时,她又想到了剑荣,为什么不见他的踪影呢?于是子萱显得有些着急,她说:“奶奶,刚刚您可曾在这里见到一个跟我情况类似的男人吗?”
老人疑惑地看着子萱,说:“没有啊?这方圆几十里,我就发现你一个人啊。”
子萱愣住了,没想到,她深爱的男人竟然背信弃义。她想,难道这就是自己用生命换来的爱情吗?她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老人像是明白了这一切,她安慰着子萱,道:“孩子,你应该是从忘情崖上跳下来的吧。”
子萱擦了擦眼泪,说:“奶奶,您是怎么知道我是从忘情崖上跳下来的呢?”
“烟云淡淡布满天,冷风飘飘落旧颜。忘情崖上痴情人,情意绵绵不羡仙。”老人念道,“那个石碑上的诗就是我刻上去的。”
子萱愣住了,她不禁感叹老人的不幸遭遇,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也多了一些模糊的东西。
老人接着说:“那是在五十年前,我与陈冲相恋,可我只是一个会用剑的山野村姑,又怎能配得起大户人家的他呢。他的父母并不同意我们这门亲事,可我们却又爱得那么深啊。最后,我们终于受不了世俗的压力,来到了这个忘情崖。在忘情崖上的空白石碑上,我用剑在石碑上刻下了那首诗,希望后人看到,会有所感悟。可是,当陈冲跳下后,我却在犹豫着。而后又着急地跑下山,没想到,我竟找到了一条通向崖底的路。老天有眼,让我在河边找到了尚有一丝气息的陈冲。可是,他坚持不服汤药,他没有原谅我,而最后他便怀恨而死。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跟他一起跳崖,可是一切也都不能回头了。他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我能救活一对跳崖的情侣,他就会原谅我。可是,我居住在这忘情谷几十年了,跳崖的人,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根本就没有一起跳下来的,我救活了一个又一个。陈郎,难道你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吗?”
这又是一段至深至情的感人故事啊!子萱为之而触动,不禁也跟着悲伤起来。
老人抹了一行老泪,然后又看了看子萱,道:“孩子,看你这身装扮,及言行举止,并不像是本地人。请问你家住何方啊?”
子萱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说:“我从小无父无母,幸得少林寺的方丈收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里。听方丈爷爷说,我是被北京的一个亲戚送到少林寺的。所以,少林寺就是我的家。”
“我倒是听说过少林寺,但是却未曾知晓北京这个地方,难道北京是一个世外之地?”老人有点疑惑。
这时,子萱才恍然大悟,这里的陈列,还有老人的装束,一切的一切,都让子萱有些怀疑,她问:“奶奶,这里现在应该是什么年代啊?”
“什么年代?”老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子萱,“当然是乾隆年间了。”
子萱惊呆了,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难怪子萱听到老人念那首石碑上的诗的时候,就隐约地感觉到什么,原来她竟然真的回到了古代,这一切真的像梦一样。
老人看见子萱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头,说:“孩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些头痛啊?哎,我真是老糊涂了。来,你赶紧躺下,先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做好了饭菜,再叫醒你。”
子萱“嗯”了一声后,便慢慢地躺下了。
虽然子萱紧闭双眼,但此时的她又怎能轻易入睡啊。的确,本来在小说里或电视上看过这样的事,没想到,穿越时空的奇遇,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子萱既有些兴奋,却又有些恐惧。而她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她能藏多久,更不知道,她自己能活多久。在这个乱世里,她又能怎样立足?……一切的一切,子萱都在忧虑着。
三,奇遇
一晃儿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里,并没有任何人跳崖,而且子萱也完全康复了。虽然这两个月里子萱和老人相处甚好,但子萱终归是要走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子萱换上了老人为她缝补的衣裳,而自己的现代装便放在了老人家里,留作了纪念。而后由老人的指点,子萱便离开了忘情谷。
一天、两天、三天……这样,半个月过去了。绝望与无助缠绕着生活落魄的子萱,渐渐地,她便昏倒在县城的街道上,久久没有醒来。
……
当子萱迷糊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很温暖的床上,而周围又都是绫罗绸缎,胜过新婚时的装扮。不时感到有些迷惑,于是她便努力地坐了起来。这时,过来一个身穿类似古代宫廷服饰的女孩,她说:“小姐,你终于醒来了。”
小姐?难道这个女孩是所谓的“丫环”?子萱感到又些疑惑:“哦……是的。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小姐的家啊?难道小姐忘了吗?”丫环面带着微笑,“小玉,快去禀告老爷,就说小姐已经醒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丫环又为什么叫她小姐呢?……子萱更又些糊涂了。
正当子萱发愣的时候,一个慈祥的老人走了进来,并把丫环们都叫了出去。子萱见状,便要行跪拜之礼,以谢其救命之恩。
老人将子萱扶起,然后仔细打量说:“姑娘不必行此大礼,老夫会折寿的。”
“感谢伯伯的救命之恩,小女子今生无以回报,但求来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子萱有些感动。
“哪里,姑娘严重了。”老人坐到了床边,“姑娘与逝去的小女神似,敢问姑娘家住何方,父母尚在?”
“小女子无父无母,亦没有家。”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娘如不嫌弃,可拜我为义父,你意下如何啊?”
子萱考虑了片刻,觉得自己已遇到贵人,而做其女儿,用自己的一辈子,来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这又何尝不可呢。于是子萱一口答应了。
老人很开心地笑了,他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爹会好好疼你的。”
“嗯,爹爹在上,受女儿一拜。”子萱早已学会了古代的礼节。
“好好,乖女儿,请起吧。”老人笑得很幸福。
“爹,听您讲,我与您亲生女儿的容貌极像,那她又为何弃您而去呢?““哎,这说来话长啊。”老人无奈地说,“在年轻时,我与至交王虎指腹为婚。我的小女名叫李雪,这二十年过去了,可偏偏小女却喜欢上了另一个穷酸秀才。我没有答应小女与那个秀才在一起,没想到,小女竟然……竟然与那个穷秀才双双跳河而死。当夫人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开始埋怨我的无情,最后也……我真是后悔啊!为什么当初不顺着小女的心思呢?我……”
说着,老人也已泣不成声了。
于是子萱上前抱着老人,说:“爹,女儿愿意孝敬爹一辈子。”
“好好,有女儿这句话,爹就满足了。”老人慢慢地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
一晃儿,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里,子萱过着幸福的生活,而且她也答应了她的爹爹,把自己的名字改叫李雪。
而在这个县城里,也传出有一个身穿白衣的蒙面人,县城及周边的一些地方的贪官都被其杀死。蒙面人神出鬼没,每个死者都是被一剑封喉而死,而且死者的身上,都有用剑划出的“死有余辜”四个大字,并在他们的脸上也用剑划上了“一剑飘雪”四个字,像是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名号。于是,各个县城甚至是京城,一听到“一剑飘雪”四个字,那些贪官们都闻风丧胆。没有人知道蒙面人是谁,只是有人偶然发现,蒙面人其实是个女儿身。
四,邂逅
一个清凉的秋季,送走了一个燥热的苦夏,燥热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当子萱的“父亲”为其准备好了行李,并让她去找自己未来的夫君。这样,子萱便拜别了“父亲”,远行洞庭湖畔。
傍晚,有个公子哥打扮的英俊小伙来到了洞庭湖畔的渡口。公子眉目清秀,让人一眼看去,无不为之而着迷。而其身上也背着满满的包裹,似乎藏着什么宝贵的东西,让一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没错,此人就是子萱。
子萱来到渡口边的一家酒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放下重重的包裹,然后这时,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包裹上。而子萱却不时地暗自偷笑。
子萱坐下不久,又有五个彪悍的汉子走进了酒馆。这些汉子的手上,都抓着刀剑兵器,看似很凶神恶煞。
子萱坐好后,小二便立刻过来招呼:“这位爷您需要点什么酒菜?”
子萱故意大声说道:“小二,你这里有什么特色的酒菜啊?”
“我们这里有正宗的二十年陈年女儿红,除了生猛海鲜,我们这里还有红烧洞庭鲤鱼,这可是我们小店的特色菜啊!还有……”
小二正说的津津乐道时,子萱便打断他的话:“够了,你就把你们这里的特色酒菜通通端上来就可以了。”
“好的,这位爷请稍等,酒菜马上就给您端来。”
说完,小二便转身而去。
子萱偷偷地打量着小二,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个小二长得英俊潇洒,且目光深邃,并不像是山野粗人。
酒菜上来后,子萱便禁不住地尝了一口红烧洞庭鲤鱼,“确实是美味佳肴。”子萱不禁称赞着。
小二与子萱开始攀谈起来:“看样子这位爷并不是本地人,您是来投亲的吗?”
子萱喝了几口酒,脸颊泛起微微桃红,摇摇头,说道:“差不多吧,我是来找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在二十多年前,家父与其好友指腹为婚,可家父只告诉我那个人的家住洞庭湖畔附近的县城。但在十几年前,家父却与好友失去了联系。可父命难为,他时刻都叮嘱我在20岁的秋季来寻亲。哎,诺大个洞庭宝地,也不知道我能否找到要寻觅的人啊。”
小二说道:“这位爷莫担心,我们这间酒店来往的人都是外乡人,这南来北往的客人,要打听一个人的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敢问这位爷要寻觅的人姓甚名谁啊?或许小的可以帮到您。”
子萱摇摇头,说道:“家父只告诉我他的好友家住洞庭,姓王,单名一个虎字,又听说他当过十几年的镖头。哎,可是我到哪里才能寻到我要找的那个人啊!”
小二一听,先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位爷不要担心,小的会尽快帮您打听好消息,今晚您可先休息下,明天一早,小的给您备好马匹,到时再走也不迟。”
“嗯,好吧。”子萱拜谢小二后,便又静坐着喝了几口酒,像是有无限的忧愁。
子萱感叹着:从现代回到古代,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在遇到义父后,自己更是如鱼得水般,过着幸福的生活。而现下,自己得义父之命,代替其亲生女儿李雪来寻觅未来夫君,虽自己没有任何怨言,可茫茫人海,何时才能寻到自己的夫君啊!
这一晚,子萱又彻夜未眠。只是到了半夜,门外不时又一阵嘈杂的声音,子萱便警惕性地跳下床,但没过一会儿,周围又变得安静了。
回到床上,子萱静静地躺着,却又不时地想起了自己的恩师方丈。是啊,从小子萱就在少林寺生活了。每次她受师兄们欺负的时候,就会哭着去找方丈,像是自己有数不完的委屈,而这次也是如此。
子萱在默默地祈祷着:愿方丈爷爷保佑子萱能尽快地找到未曾谋面的夫君。
……
就这样,一夜便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空气清爽,却又多了一些雾气。子萱洗漱完毕后,便吆喝着小二备好马匹和一些食物。
当子萱出去的时候,发现小二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一切,而昨天那五个魁梧的汉子也在院子里徘徊着。子萱见状问道:“小二,你可打听好消息了?”
“小的办事绝对不马虎,您请放心。”小二说道:“因为爷是贵人,而此地又极难走,小的已请示掌柜,他答应小的送爷一程,过了几十里路,到了那边的路口,爷自然就能找到要去的地方了。”
子萱思虑了片刻,说道:“好吧,那就麻烦小二了。”
冷风吹过,少了刚才的清爽,不禁使人全身一颤。
子萱和小二各骑着一匹良马,边走着边互相攀谈,而他们的后面,也跟着昨天那五个魁梧汉子。子萱偷偷瞄了他们一眼,见其神色慌张,却又紧盯着子萱身上的包裹,这时,子萱不禁暗自偷笑。
他们走得很慢,好半天才走了十几里路。就在他们离前方的路口还有将近十里路的时候,那几个骑着马的魁梧大汉,飞一般地靠了过来。小二见状,随手抛出了几个暗器,然后他们便被自己受惊的马摔倒在地。而后他们便大声喝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又坏了大爷的好事。”说罢,五个彪形大汉便拿着刀冲向小二。“原来他们真的是来劫财的。”子萱默念道。
而此时,小二面不改色地看着子萱。子萱见状,于是凌空一跃,并从自己的腰间抽一条明晃晃的丝带,她使劲儿一抖丝带,顿时“变”成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而她又用宝剑瞬间一挥,五个魁梧汉子的裤子顿时掉了下来。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两三秒的时间。那些汉子见情况不妙,便提起裤子鼠窜地逃走了。子萱哈哈大笑:“哼,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居然还想打我的主意。”
说罢,子萱便又腾空一跃,跳到自己的马上,并瞬间用剑指着小二的脖子,说道:“见你仪表堂堂,出手不凡,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二面不改色,说道:“公子息怒,我并无加害公子的意思。”
子萱疑惑地看着小二,小二说道:“公子误会了,昨夜我见这几个魁梧汉子想打公子的主意,于是我便设计将他们赶去,我想,今日他们定会再来打公子主意,于是方才我见情况紧急,便故意抛下暗器将他们的马打伤。”
子萱听后便收起了手中的宝剑,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在下刚才多有得罪了。”
小二说道:“公子言重了,你既不是本地人,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打家劫舍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了。”
子萱又仔细地打量着小二,疑惑地说道:“不过,你我素昧平生,为何你会如此帮我?”
小二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公子应该是女儿身。”
子萱听后,愣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然后摘下头冠,放下了头发,顿时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小二面前。
小二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了马,又深施一礼,说道:“李小姐,有礼了。在下王天德,等候小姐多日了。”
子萱惊讶地看着王天德:“你……你就是家父经常念叨的至友王前辈的公子?”
说完,子萱也便下了马。
王天德说道:“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李姑娘单名一个雪字,意在纯洁无瑕。”
说着,王天德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半块玉佩,而子萱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半块玉佩,两块一合,正好是一块完整的玉佩。这时,子萱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绯红,而王天德也没有了言语。
少刻,子萱转身拿过包裹,轻柔地说道:“王公子,我的乳名叫子萱,你以后叫我子萱就可以了。其实我这个包裹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谁都猜不到里面的东西。”
王天德说道:“子萱,或许我知道,里面应该是——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有半块硬满头。”
子萱惊讶地看着王天德,说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王天德说道:“此物是姑娘的父亲遇救家父而留剩下的,而他们便约定,只要持此物的人来找家父,家父定会舍命相助。现在家父已谢世,只有在下来完成家父当年之约。”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小女子只……只是来寻未来夫君而已。”子萱有些害羞了。
其实子萱心中十分明了:自己虽奇迹般地穿越到这个时代,又代替义父的亲生女儿,然后现在又遇到如此英俊潇洒、侠肝义胆的男人,并将与其相依为伴,既然自己已不能回去,又为何不在此过上安生日子呢?
子萱害羞地依偎在王天德的怀里,两个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五,成亲
两天后,王天德与子萱决定在渡口边的那个酒店礼拜堂成亲。
成亲的前一天晚上,酒店都布置好了一切,而子萱和王天德也坐在客房里攀谈。
其实子萱想过一段时间再成亲,或者先通知家父,但王天德却执意要快些成亲,他说道:“我们早日成了夫妻,那么家父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息的。”
子萱笑道:“忽悠,接着忽悠。其实是你自己想快点成亲吧,何必搬出父亲呢?”
王天德一脸的疑惑:“什么叫‘忽悠’?私塾里并没有学到这个词语啊,子萱,你是从何得知的?它又是何意思?”
子萱傻傻地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无疑中说出来的。从电视……哦不,是从小孩子那里听到的。”
她心想:糟糕,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改掉自己的口头禅。
……
两个人聊到了深夜,从彼此的聊天中,子萱发现她未来的夫君,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她打心里感激义父,给她定的这门亲事,当然,这应该算是给她定的亲事。
……
成亲的这天,洞庭湖畔的渡口极其热闹,南来北往的人也都跟着来庆贺。这一天,子萱穿着古代新娘的衣装,甚是漂亮,而她的笑容也始终挂在了脸上。
夜深了,客人都已经散去。子萱静静地坐在洞房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天德都没有走进洞房。子萱有些纳闷,于是就揭开自己的红盖头,走出房门。在院子里,见王天德在望天长叹。
子萱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上前柔声问道:“夫君,你为何在这里发呆啊?”
王天德深情地看着子萱:“我在感谢上天让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王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其实我才真的要感谢上天,夫君,我能够遇到你,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子萱紧紧地抱着王天德。
……
是啊,两个时代的人却阴差阳错地走在了一起,跨越了千年而得到了幸福。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传说中的缘分吧。
这一夜,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慢慢地享受这一个美妙的时刻,而彼此又做着同一个美丽的梦。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子萱偷偷地告诉王天德,自己有喜了。王天德笑得很开心,也很幸福。但从他的眼中,隐约地闪现出一种忧伤,他好像有很多的心事。
到了第二天,可当子萱醒来时,发现王天德不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她着急地穿上衣服,猛然间觉得事情来的太蹊跷。当将要离去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书信,还有王天德身上的半块玉佩。
当子萱读完书信后,自己的脑袋“咯噔”地响了一下,于是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而眼泪也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书信中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刻在了子萱的心里,它们却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刺穿了她了心,然而这一切却来的那么突然。
我的爱妻,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们可能就永诀了。虽有万般不舍,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
其实我是朝廷的捕快,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每次铲奸除恶,我都打头阵。只是我不与京城里的一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而你又恰恰是“一剑飘雪”,你杀的贪官污吏越多,皇上给我的压力就越大。而这次,京城里的那些贪官们又在皇上那里参了我一本,他们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于是皇上便给了我最后的期限。说心里话,我很钦佩你的所作所为,但是圣命难违。于是我暗中多次打听你的消息,万没想到,原来“一剑飘雪”就是我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可是该面对的,总归是要去面对。我知道你一定会在今年秋季的时候来洞庭湖畔,于是我便扮作酒店的伙计,在这里等你。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如同见到至亲一样啊!能够与你结为连理,是王某死而无憾。这就只怪造化弄人。我的父亲经常嘱咐我要做一个好官,为老百姓多做些实事,而且他老人家又为我定下这门亲事,可自古忠孝两难全。于是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和你成亲,留下我们的后代,然后再回到朝廷谢罪伏法。请你不要再伤心难过了!你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知道地方隐居,让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俗话说:“百世修得同穿度,千世修得共枕眠。”既然我们有千世的缘分,就不怕来世不能相见。
一滴水对一尾鱼的承诺,正如你对我的承诺的一样。答应我,千万不要来救我,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进天牢。爱妻,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把我留下的那半块就放在孩子身上吧,将来让他跟你一样铲奸除恶。爱妻,今生不能与你白头偕老,希望来生可以再结连理……
子萱用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把书信和玉佩都放在了身上,又换上了公子的行装,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六,永诀
几天后的夜里,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无声无息地闪进了天牢,而天牢的那些守卫却被一剑封喉而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而蒙面人又顺势用剑把天牢的门劈开,这时,牢里面晃晃悠悠地站起了一个人——王天德。
王天德一见到蒙面人,便认出蒙面人是子萱,于是他便低声吼道:“你疯了!我不告诉过你不要来救我的嘛!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说着,两个人却紧紧相拥在一起,像是怕再失去对方似的,而两个人也都泪流满面。但这样的幸福,却是很短暂的。
王天德说道:“你快点走吧,离开京城,把我们的孩子养大。”
“不,我一定要带你走!”子萱的话里夹杂着无限的悲伤。
“不行!我不能走!”王天德说道,“我要是走了的话,会连累我的族人,那些贪官不会就此罢休的。”
说完,从天牢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这时,王天德大吼:“你快走啊!你要好好活着,再去杀那些贪官!”
说着,王天德便拿过子萱手中的剑,刺到自己的胸口。然后在他即将要倒下的时候,嘴里还在念道:“快走啊……”
子萱拿着剑,含泪而去。
几天后,京城里的所有贪官都被杀害,而他们的身上,都被剑刻上了“罪有应得”四个大字,并且他们的脸上,也都用剑划出的“一剑飘雪”四个字。
一时间各个县里的贪官污吏们都十分惶恐,没有人敢继续欺负老百姓了。只要听到“一剑飘雪”的名号,他们都闻风丧胆,吓得整日哀嚎。可是没过多久,“一剑飘雪”便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这一切都只有子萱自己清楚,在义父离世不久,她便与儿子相依为命了。但她却始终都会记得夫君临别前的话语,而她也知道,她已不再留恋现代的生活,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孩子,她在乎的,只是夫君没有完成的夙愿。
……
十几年过去了,江湖上又出现了两位同样武功盖世的蒙面侠士,其中有一位已被认出是当年的“一剑飘雪”,而在其身旁,却又多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少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