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肆虐着我的家园,暴雨抽打着我娇弱的肉体。死神抽离生命的线脉,我无力的等待它的降临。我应该没有逃离的希望,即使我有不舍,但生命之神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我刚刚破壳而出,还未领受父母的亲情,台风就降临我的家园。我的兄弟姐妹被吹得七零八落,早已失去影像。我独自等待死亡,我已没了死的力气。
四周已没活的痕迹,我迷迷糊糊睡去,坠入黑暗恶魔世界。我该不会下十八层地域,我的今生还未展开;我也不该升上天堂,我未有该享受的理由。我会不会在这两界之间缥缈,找不到重生的迹象。
我睁开双眼,看到了阳光的奇丽。我还活着,这是人类的功绩。
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我是一只黑色的天鹅,我刚降生。
我的父母已不知所踪。它们大概躲在哪个角落悲伤,为兄弟姐妹的死亡,为我的不知所向。
我独自哭泣,哀哀嚎叫。我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需要母亲的哺育,我还未学到生存的本领。
是人类给了我一个母亲和姐姐。
养母也是在这次暴风雨丢掉所有的孩子,它是一个不幸的母亲。
姐姐和我样失去双亲,是一位孤独的弃儿。
我们三是奇特的家庭。母亲把全部的爱意放在我俩的身上。我们共同嬉戏,共同觅食,快乐的成长。
姐姐的绒毛比较白,我们亲切的称她“白雪”。
我的毛色黑,但是有肤色。他们快乐的叫我“小二黑”。
岁月如梭,我和姐姐白雪在养母的的爱护下成长。我们褪去了一身的绒毛,换了新颜。奇怪的是白雪如她的名字一样,一身洁白,真的是童话中的白雪公主。我长出黑色的羽毛,如我的名字一样,黑亮黑亮的。
开始时,我俩有小小的不习惯,我俩来自不同的家族。白雪是白天鹅,我是黑天鹅。我们两小无猜的情意只是让我们有点点的别扭,很快便适应。
我有点羞涩,有点胆怯。我紧紧的跟在白雪的身旁,接受她的细心照顾和保护。有点不好意思,我可是男子汉呢。
记得那次我单独行动,在水草深处游荡,找寻美味的食物。几只和我同类的黑天鹅盯上了我,可能觉得我好欺负,于是向我扑了过来,用它们尖利的嘴攻击我。一阵灼痛让我惊慌。我张开翅膀,拼命的逃窜,我身上的羽毛被扯飞。我精疲力尽,无处可逃,他们没有放过我的打算。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又一轮的被攻击......
一条白影闪电般扑来,双翅膀拍打着水面,喉咙发出骇人的吼叫,嘴锐利的啄向那几只黑天鹅。那拼命三郎的架势吓住了他们。他们愣了愣,便各自逃散开了。
白雪问了问我的伤情,见没什么大碍,又带着我觅食去。
我很惊奇白雪的泼辣,那一瞬的坚毅让我知道了她的伟大。
我不再离开白雪,白雪也不让我离开。从此我俩好像调换了角色,白雪更像一个男子汉,我倒想随时需要保护的小娇娘。
我乐得享受这份被呵护的宠爱。
我和白雪双双游荡在幸福的湖面上。
有一天开始,白雪好像有点变化,她比平时靓丽了点,看我的眼神与往天有区别。我不大懂。可能因为物种的关系,对白雪有的行为和习惯我搞不清,也不想去搞清。
原本她天性就活泼,这段时间随时张开大嘴歌唱,扇动翅膀,在我身体的四周游来游去,也不管我疲惫与否。
我想逃开,逃得远远的,逃离她烦人的歌唱。我想过几天清净日子,不想看到她精力充沛的摸样。
言行由心生,我无意或有意的疏离让白雪有了想法。一天,不知什么原因,白雪大怒,不由分的向我大发雷霆。她张开有力的翅膀,用嘴向我进攻。我努力的逃窜,她依然不放弃,最后啄去我背后的一撮羽毛,才解恨。
我远远的避开她,她也不再理我。我孤独的开始一个人生活。
榔头鹅这只可恶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追白雪这只白天鹅。
我讨厌榔头鹅家族,那灰蒙蒙的羽毛让我联想到巫师。他们平时就闹嚷嚷的,乱成一团。他们家族的小伙子、小姑娘没一个让我顺眼的,每一个都色莽莽的。瞧见我们黑天鹅、白天鹅家族的帅哥靓女眼睛都直了。
白雪不知咋了?!疯疯癫癫的。往日的那份矜持跑哪儿去了?她在一堆榔头鹅中卖弄风韵。一惊一咋的高唱情歌,时时扇动美丽的翅膀,向那堆垃圾抛媚眼。一群榔头鹅屁颠屁颠的紧随白雪身边,现实版的白雪公主和一群小矮人。只是小矮人有点变味,一群小矮子榔头鹅。
我远远的,默默的注释着白雪。心酸酸的,这只可爱的白天鹅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我不知道,我孤独的飘荡。或许我天生就是天煞星,不然,我的父母我都未见着面,我的兄弟姐妹生死也未知。
我强忍悲伤,强装不在意。但白雪的身影总吸引我的目光,她的声音穿越障碍,贯入我耳膜,搅乱我心海。
是的,我爱上了白雪,爱上了这只美丽的白天鹅。从她丢弃我开始,我知道我已不可救药。
白雪快乐的生活着,没有了我的牵绊自由自在的嬉戏。她在那堆榔头鹅中肆意的展现她的丰姿和魅力
我搞不懂,白雪怎样会榔头鹅搅乱在一起。她高贵的身份到哪儿去了。她可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啊?!她应该回到她的白天鹅家族,和家族的白马王子在一起。
我是一只黑天鹅,原本我也是配不起白雪这只美丽的白天鹅。可是我总比榔头鹅强吧,至少我有高贵的天鹅血统。我不甘心,我要问问白雪到底啥回事儿?
那天我依然在湖中游荡,我瞟见白雪在远处独自觅食。我很兴奋,想这是我和白雪和好的机会。
突然,一只榔头鹅像哈巴狗样的窜了出来,围着白雪亲热的游荡。白雪不觉得烦恼,还一唱一和的,彼此亲密极了。
我醋意满身,妒火顿生。我张开双翅,像箭样射向榔头鹅。我紧紧咬住榔头鹅的背羽,追赶不歇空。我完全找不到平时的胆怯和羞涩,像一枚燃烧的炮弹,想把榔头鹅轰炸碎。
白雪惊呆了。为我的突然出现,为我的勇气。
我赶走了榔头鹅,歇了歇气。心情舒畅的游到白雪身旁,我看到了白雪的惊奇后的喜悦,喜悦后的泪流满面。
原来,白雪是爱我的。她疯狂的歌唱,掀动翅膀围着我游荡是向我表达爱意。但因为物种的差别,我不明白,还觉得她烦人。
我的疏离让她委屈,让她远离我。她不甘,所以她没有回到白天鹅种群。她在榔头鹅中周旋,夜夜莺歌燕舞,麻痹自己。
我搂她入怀,用颈项缠绕着她的颈项,表达着我对她的爱情和怜惜......
故事到此有了圆满的结局。我黑天鹅“小二黑”和白天鹅“白雪”幸福的生活在湖泊中。
因为物种的缘故,我俩性格有先天的差异。我好静,白雪好动。我俩给彼此留下了自由的空间。
在需要白雪的时候,我会亮出我的白色的飞羽,白雪总会第一时间赶来。
是不是我也有点大男子主义?!
管他的哟,反正我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是黑天鹅吃到白天鹅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