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大9岁那年被人戳瞎了眼睛，随后被父亲王老三撵出了家门，年仅七岁、体弱多病的王二不堪忍受王老三的拳头，也跟着王大离开了家。为了生存，年仅十岁的王大随杨海强去了大山煤矿，王二留在村里帮邻居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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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在肮脏的无名胡同里看到没了双腿的王二，他坐在用四个小轮子支起的木板上面，而两支手分别拿了两节木棍，随着木棍在地上不断支拨，他整个人便平稳地向前。

　　“船来了！让开哪，压坏你们呢。”

　　当时他这样一路吼着，挡在前面的孩子们就给他让出一条道。

　　“哈哈，”孩子们拍着手掌，调皮地去拍他的身子，“王二，你这船要开到什么地方去呀？”

　　“当然开去挣钱啦，”他回过头来，“你们去不去？等我挣到钱，你们就有好吃的啦。”

　　“才不要你的东西呢，你呀，还是买艘大点的船吧，”一个没穿裤子的小男孩说着，对着他的“船”洒了一泡尿，“现在，我给你的船下面加点水，这样开起来更快些。”

　　“是呀是呀，”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说，“等你挣到钱，就换艘大船，挣更多的钱，等你挣到再多的钱了，你就有老婆啦。”

　　“哈哈。”孩子们都笑了起来，然后一哄而散。

　　“好啦，”他笑，“我挣钱去啦，等我挣到钱，就换艘大船，然后我就有老婆啦。”

　　天空飘了点小雨，我没打伞，走了一会觉得很冷，路更滑，除了几个顽皮的孩子依旧闹得欢以外，行人们大都小心翼翼，看那雨一下子不会停，我找了家卖早点的小店，要了碗面吃了起来。

　　“哎，你听说么？王二擦鞋的家伙被砸了。”

　　“听说了，”另一个答，“还叫人活不？”

　　面条煮得不熟，我刚咽一口，便卡喉了，差点透不过气来，用力咳嗽几声，终于下去，跟服务员要了碗水，心想这面条不吃也罢，不过两人的交谈倒可以听听的。

　　可是两人没再说什么，看那天渐渐晴开去，我便出了小店。

　　几个小孩，又欢唱着从我对面跑过来，其中一个拍手笑着，王二的大船被砸咯，王二这辈子娶不上媳妇咯……

　　“王二的大船怎么就被砸啦？”我抓住一个孩子问。

　　“王二的大船被戴帽子的砸啦……王二这辈子娶不上媳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