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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强指着一个站在矿井外咳个不停的中年人对王大说，你还记得他不？你上次来就见过他了。王大看了那骨瘦如柴的家伙一眼说我当然记得，他是煤矿主余大。杨海强对余大说，余老板，我又来帮您背煤啦，我家里没钱，您知道我爹娘死得早，我妹妹还得上学，我就来背煤啦，你无论如何把我安排在您这里吧，这里的几位矿主，就您对我最好啦。杨海强说着往他兜里塞了一包红塔山，杨海强说话的时候余大并没有看他们，一个劲地在一旁咳嗽，待感觉兜里多了一样东西后才瞟了杨海强一眼，急喘吁吁地说我知道啦，你不是前几天刚走的么怎么又来背煤啦？杨海强说没办法呀，家里都揭不开锅，我那妹妹还得上学哪，我那妹妹的学费还指望着您的这些煤呀。余大朝他摆了摆手，又咳了几声才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就留在我这里吧，我也是可怜你们哪，要不然，像你这样，没人会要你的。杨海强点头哈腰地说那是那是，以后还指望您多照顾。杨海强说着又往他兜里塞了一包红塔山，这是王大，您见过了，他三年前就来过啦，杨海强说着把王大拉到余大前面，余老板您看，王大壮得像一头牛，在村里，乡亲们可都喊他王大牛呀，就因为他长得壮，像一头牛……余大又摆了摆手，咳嗽着说，童工我可不敢要，帮你照手电筒还差不多，余大说了这句又蹲下身子咳嗽去了，杨海强说王大不是童工了，王大再过几个月就有十八岁了，余老板，您看这王大也挺可怜，您就留下他吧，算他半个工也行……您连我都要了，干嘛不再可怜一下比我更可怜的王大呢？余大抬起红得发紫的脸，你说什么？像他这样也要我算半个工？他呀，如果真要留下来，我只能算他三分之一个工！你们一天有十块，他一天才有三块三角三，我可怜他，也看在你给我这两包烟的面子上，给他三块四。余大说着站了起来，杨海强在王大背后拍了一下，说还不谢谢余老板！王大说谢谢余老板，余大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说壮倒是真的壮了些，以后你要好好干活，我留你全是看在海强的面上，明天开始我一天给你三块四，你什么时候可以拿起七十斤了，我就给算你半个劳动力，每天给你五块。余大说着就要走开，王大一把抓住他的衣裳，说余老板，明天开始你给我三块五吧，我在家就可以拿起六十斤了，我吃的饭可是比我爹王老三都多。余大说你别骗我啦，我刚才听见你放屁了，你放屁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连屁都放不响，怎么会有力气呀，什么都别说了，一开始我只会给你三块四。

王大和海强在余大的煤矿里呆了下来，他们早上一般在六点钟起床，吃点面条就开始背煤了，海强力气大，一口气可以背起一百六十斤，但他说拿多了也没用的，一个成年劳动力就按一百三十斤算，所以我每次只会背一百三十斤，王大说余大现在只算给我不到五十斤的工钱，按理说我现在只要拿个五十斤就行了，但我还是想多拿点，我在家就可以拿六十斤，现在我再用点力气，我拿个六十五斤左右，我想我几天就会适应了，这样我不消几天就可以拿起七十斤，余大就会给我算半个老动力，我每天就会有五块钱，等到我适应了七十斤的煤了，我再加力，每次拿个八十几斤，这样我不消多久，最多一年就可以拿起一百三十斤了。

王大在一个多星期后就可以拿起七十斤了，余大每天就给他五块钱，又过了没多久，王大可以拿起一百斤了，余大每天就给他七块钱，可一百斤以后，王大的力气再也涨不了了，那时他还不满十四岁，王大说我的力气提不起来了，我再怎么用力都只能拿起一百斤，海强说你年纪太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只能拿个六七十斤，所以以后你要多吃点，多睡点，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拿起一百多斤。

于是王大在每天下午吃过饭后就躺上床了，而一天劳累下来，他也很快就能进入梦乡，海强每天下午都要出去散步，一散就要到很晚才回来，很多时候王大都不知道海强是什么时候才回来的。

海强总光着膀子出去散步，煤矿后面是一大片树林，海强喜欢在树林里走来走去，喜欢树林里那些花呀鸟呀什么的，而更重要的，树林那边，煤矿的背面有一条河，他喜欢散步到河边，然后脱光衣服跳进去。

白天的树林里总会有几个女人走过，海强有时候背着煤，还能听见她们吱吱喳喳的说话声，他有时也会停住脚步，静静地听上一会，或是往说话的地方看看，但看到的都是树而不是人，有一次他放下煤筐跑进树林，便看见有三个女人坐在煤矿正上方的一块石头上说话，那长的最漂亮的他认识，是余大的老婆苏小草。有几次海强在那条河里洗澡见到苏小草，苏小草每次都是端了一盆衣服在那里洗，有一次苏小草天黑了才去，当她把衣服扔进王大平时洗澡的池塘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海强的大腿，她吓得大叫起来，海强也大叫起来，后来海强几乎每天都看见苏小草端着一盆衣服从树林里走过。

王大曾在一天深夜路过余大的家背后，听见苏小草在跟余大吵个不停，苏小草哭着说，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没用的东西！杨海强搞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余大在他心里是个什么都能干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没用呢？

天色暗了下来，杨海强又出了住处，像往常一样，他走进了煤矿后面的小树林，五月的树林里还是很热，海强光着膀子，他要像以往那样慢慢地走过这片小树林，走到那条河边，然后脱光衣服跳进去。

于是他就走过了这片小树林，走到那条河边，那河——其实是溪，溪水流得很欢，他对着溪水撒了泡尿，然后开始脱衣服，他看着水塘里的自己，他看着自己浑身的肌肉一块块的隆起来，并跳动不停，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

他欣赏完自己浑身的肌肉，意尤未尽地跳进了水中。

杨海强说，苏小草，我看见你啦，你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你躲在那大石头后面了，你就别躲啦，出来吧。杨海强说着捡了一块小石子朝他对面那块大石头后方扔过去。

这是你第八次来看偷我了，杨海强又说，你就别躲啦，出来吧，杨海强又拾了块小石子朝那大石头后方扔过去。

苏小草端着个盆从那大石头后面站出来了，苏小草说，我来洗衣服，看见你在洗澡，就不好意思出来啦。杨海强笑了笑，说你洗你的吧，你洗你的衣服我洗我的澡。

　　苏小草嗯了一声，把衣服倒在溪边的石头上，然后朝杨海强弯下腰去池塘里打水，杨海强透过苏小草的衣领，看见苏小草两边雪白的奶子朝自己的身体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