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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寒假，王大十岁，十岁的王大跟着杨海强走了四天三夜到了大山煤矿，王大从那时起知道了挣钱不容易。十岁的王大在井口呆呆地看着十五岁的海强把煤炭一箩箩地背出矿井，王大说，海强哥，让我来帮你。王大从高处伸下手来，从箩筐里拿了一块煤。

　　送煤回来，王大看着黑乎乎的矿井，说，里面这么黑，你们怎么走路？海强把裤兜里的手电筒拿出来晃了晃，说你愿意下去吗？王大说愿意，于是海强把手电筒交给他。

　　王大怀里抱着一块煤，手里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问海强说，老板为什么一分钱都不给我，海强说，你以后就帮我照手电筒，到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三块钱。

　　王大帮海强照了一个月的手电筒就回去了，临走时海强给了他四块钱，他说，我明年还要来，明天我要来拿十块。

　　1982年，海真十三岁，十三岁的海真跟着海强走了三天两夜到了大山煤矿，海真对海强说，我俩走得太慢啦，以前你跟我说爹和妈生前只走了一天两夜就到了。

　　1983年，王大和海强走了两天两夜到了大山煤矿，在路上，海强对王大说，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虽然我也打过你，但你跟我的感情就跟王二和你一样，海强说着搂住王大的肩膀，你把我当哥哥，我把你当弟弟。王大点点头，沉默不语。他们俩就这样搂着走了一截，海强又说，你爹对我家做过些什么你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那个时候你还小，我们家被你爹害得够惨。

　　1986年，海真跟村里的几个妇女走了三天两夜到了大山煤矿，海真背着一坛腌菜去，到大山煤矿时正是第三天的下午，当时王大正背着一百二十斤重的一筐煤走出矿井，海真问我哥呢？王大看了她一眼，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海真，看清楚了才淡淡地说海强被矿主喊去了。

　　海真把他们换下的衣服全部洗了，又帮他们做饭，天快黑时王大背着几坨煤回来了，她朝他身后看了看，问他海强呢？王大吃了口她带来的酸菜，好一会后才说海强还没回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就睡了，床是一点稻草上面放了两块绵絮，王大把那几坨煤放在两人中间。

　　那晚上海强没有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大就去背煤了，海真要跟着去，王大说你就做饭吧，你刚从学校出来，先适应几天。

　　王大走后，海真也睡不着，看天还早，就出了工地，见到一个背煤的就拉住问，喂，你认识杨海强吗？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他妹妹吗？她说是，他说我正要找人去通知你呢，海强昨晚被老板打了一夜。那人说完走了，走了一截回头看她还僵在那里，又说你快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

　　海真踉踉跄跄地跑到井口旁，对着井口大叫，王大你出来，跟我找海强去。王大跑上来了，她说，海强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