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孙小皋坐在杨海强身边，说你这床早该洗了，这么脏，对你的治疗没好处。杨海强忙不迭地说那是那是；孙小皋又说你们这屋子也该修一下了——你看太阳从你正上方照下来了，如果下雨，你早就被浇成落汤鸡了，杨海强又说那是那是；孙小皋又说你床脚应该放个尿壶，你两条腿都断了，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你一年内不能走动啦，杨海强又说那是那是；孙小皋又说还有你这地板也得填点土，你看坑坑洼洼的，人走起来多不方便，还有你看海真那一身，多烂，不能穿啦，我这给你五十块，你让她去买套新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不能让屁股露在外面啦。

　　孙小皋在杨海强床上放了五十块，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如果你没病那该多好，你看，我一个人走出去，也没个人送送我。杨海强说那是那是，可惜我就是起不来，——海真，你送送孙局长。

　　海真正在洗青菜，听到海强喊她挽着袖管就跑了出来，孙小皋看着两条雪白的胳膊，回头对海强说，你兄妹俩一点都不像。

　　两人出了村子，在一个拐角处，海真说，局长，我就不送您啦，我还得回去看我的饭呢。局长回头定定地看着她，把她看得面红耳赤后才说，再送一会吧，就一会，唉，我看你们兄妹可怜哪，我真想帮帮你们。海真说不了，我真的得回去了，我怕那火把房屋给烧了。海真说着回头走，局长一把拉住她，局长说，我借给了你们五千块钱哪，五千块哪，还亲自来看你们，我妈死我都没回去。局长说着另一支手就往海真奶子上放，海真吓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打开已抓在她奶子上的手，局长您别这样，海真说，那五千块钱我们会还您的，局长您别这样！

　　局长的力气可不小，海真打不掉局长的手，海真又只穿了件衬衣，局长的手抓在海真的奶头上，局长说，你就别假正经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今天你就依了我吧，我高兴了，那五千块钱的利息我就不要了。局长您别这样，海真生气了，海真急急地说，局长！您再这样我喊人啦。局长说你喊吧，他娘的，在这里谁不知道我孙小皋是堂堂的公安局长。

　　王二的吆牛声传来了，局长咬牙缺齿地放了杨海真，局长临走时说，我还会再来的，下次你再不同意，杨海强这辈子就别想站起来！

　　局长走了，杨海真抹着眼泪往回走，不一会遇到王二，王二说你怎么啦？海真说刘家山林里的那只大灰狼又回来啦，吓了我一跳。王二说海真你搞错了吧，刘家山林现在早不是林啦，早成黄土坡了，杨海真指着局长的背影说，刚才它就站在那里，要不是我跑得快，它早扑上来啦。王二摸摸脑袋，说你快回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家别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