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兰逸欣觉得和赵文清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热爱写作,尽管写的体裁不一样,他是剧本,而她是小说、散文或诗歌。但文学是相通的嘛!兰逸欣在博客上发过小说《远离感情》。写完发过这篇小说,她就发誓:四十岁后不再用感情,四十岁以后她就开始过平和的日子。她以为,四十岁以后,感情就不会再波动,四十岁后的日子就是平淡如水,四十岁后能从容地站在感情边缘,以一个过客身份,看别人演绎感情的酸甜苦辣,而她不为所动。可是没想到,感情竟与年龄无关,与岁月无关,它仍以不可遏制的态势,走进她的心中,扰乱她的梦。她和赵文清的感情就让她又一次被这种矛盾无奈而又无法自拔的感情折磨着。
兰逸欣写过不少有关情感的文章,虚构过不少爱情故事,但却没有一个故事和这次感情故事相同或类同,她和赵文清的感情是这么独特,独持得让她无法用理智去选择退缩,独特得让她无法用思想选择一条正确的路,独特得让她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套用,独特得让她感叹她小说的想象力的贫乏。她从没想过会碰到这么一种感情,也从未想过还有这么一种感情存在。这段感情本身就是一部小说的曲折情节,就是一个剧本的矛盾冲突。
感情的事总让人难以预料,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赵文清成了她心中最不该产生感情的一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交往那么久的男人没有产生感情,而他,各方面都不是她喜欢或乐意往深处发展的男人,最后竟会有一段不知终点也没有结局的感情。
兰逸欣也没想到,她和赵文清交往的速度会那么快,当她受感动后,就给他发了短信,他们就开始了联系。她能感觉到接到她短信时他的欣喜,因为他回的短信充满了喜悦和感激。他说,他在外地写作,而他说的外地,恰好是兰逸欣所在的省会城市,也就是说,他在的外地离她很近。由于这点关系,他们就觉得离得更近了。
一直到他们通电话,兰逸欣仍不知道他的年龄,她可不愿和小自己太多的男人交往,她定的最低年龄限制是不小于她五岁。从他照片上看,她以为在她所定范围之内。所以,选择回他短信,除了他的行为让她感动外,还有年龄方面的原因在里面。
他们发短信大约一周后,兰逸欣接到赵文清的一个短信,他告诉她说,希望听到她的声音,他感觉她肯定有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他把他房间的固定电话发给了她。逸欣明白他的意思,她也很通情达理。他在外地,打他手机,漫游费就吃不消。他打电话,长途费就是一个大数目。撇开钱不说,可以不在乎钱,但用完以后怎么办?充费又是一个问题。她理解他,他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是小气才让她给他打固定电话,而是出于无奈或者说是考虑周到才这么做。这是个很会过日子的男人,她觉得。
兰逸欣不是小气的女人,很多时候她并不计较,别说赵文清有不得已的理由让她打电话,就是没什么理由,她也不会在乎,也会给对方打电话的。尽管男人让她打电话,会让她有时觉得对方有点小气,这种小气会令她不舒服,但她不能和对方一样斤斤计较。她打了他给的固定电话,对方传来的一声“喂,你好!”更让她决定和他交往下去。有没有交往的缘份有时真的凭感觉,如果说赵文清的短信、文章、照片这些外部形象让逸欣打算和他交往的话,那么他的声音就让她下定决心和他一直交往下去。这是一个让她感觉亲切、温暖、美妙、舒服的问候,也就是说,他的这句话让她听起来很有亲和力,这一句问候一下拉近了他们的空间距离,让她感觉仿佛面对着一个朋友在说话,她可以完全放松,不需要任何拘束,可以把心里的话交给他,可以把一颗心交给他。他只会帮她,而不会害她,他只会理解她,而不会嘲笑她任何行为,哪怕她有多少不羁的行为,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只这一声,兰逸欣就感觉他已经是她的朋友或者说是亲人了。他的问候让她有走近他再走进他的渴望,而他的声音又让她沉醉,可以说是迷醉吧!如果他的照片看起来像近四十岁的人,那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像二十多岁,和二十多岁的人相比起来,又多了一丝沉稳和成熟的味道。一种成熟且年轻的声音穿过兰逸欣的耳膜,让她感觉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帅气且儒雅成熟有气质的男人。听他的声音,兰逸欣忘掉了他照片上那粗犷的面容,只觉得在和一个细腻温柔的人打交道。以后的事实也证明,赵文清真的是一个温柔细致的男人,不像外表那么粗犷。
兰逸欣的心被这个声音打动着,温暖着,吸引着,拉动着。她沉浸在这个让她心飞让她意痴的声音中,慢慢地欣赏品尝玩味,慢慢地想象驰骋翱翔,心跑到了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想跟着这个声音坠落或飞翔。
兰逸欣的心只顾跟着这个声音在跑,她就没考虑怎么说话,也就是说,她说的话没有经过大脑,也没有思考,只是在凭直觉在和他对话,根本没去想要说什么,或者为什么要说。模糊中他听到她在问他年龄,他告诉她他三十。而这个年龄比她小了整整十岁。听到这个消息,兰逸欣心里不由得升出一阵遗憾。她叹息地说:“唉!你太小了。难怪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年轻呢?”那头赵文清回答:“还小呢?三十了。别看我年龄比你小,可我也算是成熟男人了。你可别嫌我小呀!况且你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你也不会比我大多少。”
所有听到兰逸欣声音的人都这么说,说她好像只有二十多岁,声音听起来那么年轻甜美,没有一点沧桑感。所有看到她照片的人,也都说她最多三十岁,因为她那么清丽脱俗,没有一点经岁月历练后的世故。所有见过她真人的人,都说她三十岁左右,因为她那么清新文雅,没有一点现实生活刻上的痕迹。心地单纯,面容清丽,声音甜美,没有脂粉气,没有世俗味,自然的优雅,天然的丽质,组成了兰逸欣整个的人。
听别人的评价,兰逸欣也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赵文清的赞美,她没觉得是虚情。不用她问,也不用他表白,她也知道,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只是她没听到过一个男人这么丰富的嗓音,这么美感的声音。复杂得蕴含着多种美,让人不得不陶醉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能用声音深深打动她内心的男人她也是第一次碰到。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像她说的一样纯正,也许正是由于说的普通话才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吸引力吧!因为电台播音员用的都是纯正的普通话,但都能够打动人。赵文清的声音就让兰逸欣听起来有播音员的感觉,如果不是他早告诉她他是编剧,听他声音她就会认为他是播音员。年轻、浓厚、纯正、深沉的声音让兰逸欣的心加速跳动,她真想醉在这种声音里。只是为了听赵文清的声音,兰逸欣延长着通话的时间,直至剩下的电池完全用完,无法再打,她才不得不遗憾且无可奈何地终止交谈。
第二天,兰逸欣又接到赵文清发的短信,“姐,想你,希望你有时间来看我。”看到称呼,她才想起,昨天通电话的时候,他们确定了姐弟关系。打电话前,兰逸欣本没有这种打算,本想如果他太小的话就会中止交往,她不想和太小的男人交往。没想到,不但没有中止,反而让关系发展成更近的一种亲人关系。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声音和他的语言让她更想走近他。他的语言的亲和力,他的声音的迷惑力,都让她不由自主地选择了这种称呼和关系。她记得他一直在说她没他大或者只大一点,而她为了说服他相信她大就告诉了她真实年龄。这是兰逸欣的真诚之处,作为女人,她从不避讳自己的年龄,年龄大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要藏着呢?况且和一个年龄太小的男人有什么可交往的呢?所以,每当别人说她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她就纠正说她四十了。同样,她想和赵文清交往,就得真实,而年龄也就更不必隐瞒。听到确切年龄后,赵文清就惊讶地问:“真的吗?真看不出来,听不出来。”
说实话,这时的兰逸欣很想和赵文清交往,但交往是双方的事,她不可能只顾自己感觉。她就问他:“愿意和姐姐交往呢还是和妹妹交往?是不是听到年龄后有点遗憾呢?”那头的赵文清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愿意和你交往,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她能听出他的真心,因为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说明是根据直觉说出的,而不是经过大脑思考一下才说出的礼貌话。直觉的东西是最真实的东西,她总这么认为。
直觉也让兰逸欣感受到对方的真诚,真诚的人总让人放心,让人愿意交往。兰逸欣感觉她和他很近,近得像亲人,所以她就不想把他当一般的朋友,再说,当朋友年龄差距也大了些,当朋友的年龄差距不能超过五岁,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兰逸欣就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当你姐姐行吗?不知道我有没有当你姐姐的福份。”赵文清马上回答说:“我求之不得呢?姐。”这句“姐”把兰逸欣喊得心暖洋洋的,激动不已,好像是亲弟弟的喊声。“姐,我真的有找到亲人的感觉,我没有姐姐,真的想有一个姐姐。”赵文清说。兰逸欣很高兴,因为她就喜欢“雪中送炭”,别人没有的才显得珍贵。确定姐弟关系后,他们还没说什么,她的手机就没电了。
赵文清的短信让兰逸欣的心又温暖起来,特别是他叫的“姐”,让她的心为之颤动,一种失散很久的亲人感觉袭上心头。让她有股想去关心他这个弟弟的冲动。
还没等她回短信,又接到了赵文清的短信,“姐,没吓着你吧!真的很想你,是弟弟想姐姐的那种想,千万不要多想,别被吓住哦!”
这条短信让兰逸欣体会到了赵文清的细心和体贴。是的,如果没他这句话,兰逸欣还是有点被吓住的感觉,不是她太自作多情,或者把自己看得太高,太抬举自己,而是因为她太传统了,传统得不能随便说出一个“想”字,也不能随意听到一个“想”字,这个“想”字在她心目中太重,她以为只有爱人或最亲的人才能用得上。而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还没见过面。尽管她心中也想他,但她不会说出口,不是她虚伪,而是她觉得这个字太重太重,必须感情浓厚到足以承受起这个字的时候,她才能够说出口。
赵文清补发的短信,打消了她的顾虑,兰逸欣笑了,心里说:“真是一个懂事、体贴的男人,看来还比较成熟,不像小孩子。”既然“想”没有特殊含义,她也不必较真。她想他,也完全可以套用这个意思。再说,他们本来也没别的意思嘛!
顺着赵文清短信的意思,兰逸欣给他发短信说:“好!等有时间吧!会去看你的,毕竟你离我这么近呀!我得尽一下地主之谊才行呀!”没想到,赵文清抓住了她这句话,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相信你了,我从你文章中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女人,不会只是说说,哄我开心的,对吧?”
看到赵文清的这些话,兰逸欣无话可说了,是的,她是个重承诺的女人,说出的话要付出行动,要去履行。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没想清楚是否去见他,她只是回答他的话,说的话也留有余地,“有时间的话”去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全看自己的心情了吧!可以去可以不去,全凭自己把握了。可赵文清的这句答话,让她没有了退路。不管什么时候,得选择一次去见他了。
兰逸欣看着手机,对自己说:“栽了吧!这次不聪明了吧!遇到了一个更聪明的人了吧!看来凭直觉说话不是任何时候都行得通吧!”“你这个聪明的弟弟,哼!”她对着手机说,对面的赵文清当然并没有听见。
自从通电话后,他们几乎每天都发短信,确切地说,是赵文清发短信,兰逸欣回短信。赵文清发短信一般是上午十点钟左右,这时他的写作刚好达一段落,需要休息。兰逸欣一般都能回复,直到他又回到写作状态。她多次提醒他,不要影响到他写作。他回答说,没事的,他休息的时候给她发。不过,他说他很高兴遇到这么一个替人着想、善解人意的姐姐。
又过了几天,赵文清发短信说,他又想听她的声音了。他用撒娇的语气说这句话,兰逸欣听后就不得不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去给他打电话。她本来就心软,加上他是弟弟,也有这个权利,所以给他打电话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不再是女人给男人打电话,而是一个姐姐给弟弟打电话了,当然打电话的人应该是姐姐了,应该为弟弟着想的嘛!这次通话,赵文清又明确地重复了她说过的看他的话,让她用嘴再说一次,确定一次。兰逸欣本来不想重复,也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可赵文清一句一句的“姐姐”让她的心柔得不得不低头。况且他说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说:“我们是姐弟关系,哪有姐姐不见弟弟面的?你不见我,除非不把我当亲弟弟,或者有别的想法。”赵文清的理由无懈可击,她不去见他反而没了理由,第一条不把他当弟弟显然是她太缺乏诚意,第二条别的想法更让她无法面对。“看来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了呀!”兰逸欣这么开玩笑地对赵文清说。
赵文清高兴地说:“这才对了,这才像姐姐,这才是好姐姐。”说得兰逸欣心里乐开了花,那种无奈一扫而光,把去见他当成了自觉自愿的一件事了。
没办法,面对这么聪明的人只得退缩,谁让自己遇到一个比自己还聪明的人呢?谁让自己心甘情愿要这样一个弟弟呢?谁让自己面对他的撒娇心软得一蹋糊涂呢?谁让自己对他有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包容与体贴呢?兰逸欣这么安慰自己或劝说自己。
以后几天,每次接到赵文清的短信,兰逸欣发现就多了一种提醒,每次他都会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呀!这周行不行呢?”有时是专门问这句话,有时是问候完了再捎带上这么一句。虽说是捎带,可在兰逸欣看来,和专门问差不多,好像前面的那句问候成了陪衬,这句话才是他说的重点。
有一天,赵文清发短信问她有没有照片,她博客上用的是图片。她想用自己的真心写作来经营自己的博客,想用自己的文字去打动人,所以她就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她怕发照片后,别人只是冲着自己的照片或人来,而掩盖了文章的魅力。这点和那些用不美的身体或美的外貌吸引人的女人有太大的区别了。没有照片,赵文清却一直说她是美女,逸欣想,赵文清感觉的美也只是从她文章中的描写和声音判断出来的,他自信感觉没错。况且从她的谈话中,他发现即使她外貌不美,也会是一个有气质的女人。
兰逸欣不想发给他照片,她想见面时再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他认她作姐姐没有错,这个姐姐只会让他自豪。兰逸欣找借口说:“不是要见面吗?见面就不知道了吗?你是不是想看看是不是丑女呀!是不是丑了就不想见我了呢?”她接到赵文清的短信,他说:“漂亮不漂亮都是姐姐嘛!自己的姐姐还在乎什么外貌吗?只是想你,总得有个想的对象吧!不知道你长什么样,连想都是模糊的,不知道该努力往哪儿想了。”
兰逸欣想想,他这个解释也很有道理。是的,她看过他的照片,所以一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短信,脑中就能浮现出他的一个大概相貌来。而他,确实不知道该想象出一个什么样的姐姐。既然有道理,就满足他的愿望吧!晚上,逸欣就把照片发到了他邮箱里。为了让他印象清晰,她发了三张不同的照片,一张冬天照,一张夏天照,一张艺术照。她等着他的评价。
没多长时间,回答就过来了,说:“你好美呀!姐。和我想的一样,完全符合我心中的标准,我更想见你了。”
兰逸欣料到会是这种回答,故意开玩笑说:“什么呀!姐姐还得有标准呀!是不是太丑的话连当姐姐的资格也没有了呀!”
“那倒不是,只是我太激动了,不知道话该怎么说了。只要是你,我都会要的。只是我没想到真的会交上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看照片,你一点也不像姐姐,倒像我妹妹,嘿嘿。”
“拉倒吧!别这么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这么说,就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了呀!你拍我可没什么好处呀!嘻嘻。”
“姐姐也知道没有好处呀!那你就知道我不是夸大其辞,不是故意讨好你了哦!我完全没必要拍你‘马屁’吗?嘿嘿。”
看完赵文清的回答,兰逸欣偷偷地笑了。他们相似的地方很多,这点很让她满意。都是写作的人,理解对方的意思很容易,而且答得也很得体。她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有些男人半天还不理解她的意思,或者说即便理解了回答的时候也让人有“文不对题”的感觉,回答时词不达意的人太多了。
兰逸欣发觉,看完她照片后,赵文清给她发的短信更多了,要见她的渴望更大了。原来是每天至少发一条短信,见过照片后,问候她的次数更多了,催她去问他的短信也更多了。他说,他现在眼前都是她的影子,如果她不来见他的话,他就写作不下去了,可人家在催剧本呢?他说,他把她的一张照片设计成了屏幕,一开电脑,他就能见到她了,而他每天写作就在电脑上写,他有时就会走神,盯着她看,忘了写什么了。她再不来,让他见一面,他就索性不写了,谁愿催就催吧!
赵文清这么一说,兰逸欣确实感到了压力,这么说,自己不是成为罪人了吗?她可不想让他苦恼,也不想他因为自己影响工作。
赵文清告诉她说,他保证见面只把她当姐姐,请她放心,相信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见他,还真以为她不相信他呢?还是见他一面吧!她想等机会。
“元旦”那天,兰逸欣正和老公、孩子一起在大街上转,又收到了赵文清的短信,他问:“姐姐,放假了,有时间了吧!能不能找个时间过来一趟。弟弟一个人过节,好没意思,我很想你。”
兰逸欣拿出手机,偷偷看了两眼就删掉了。老公张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虽然张然没说她什么,可兰逸欣仍感觉有作贼似的心虚。过后想想,心虚什么呢?和他又不是有不正当关系,不就是姐弟吗?他们什么也没做,干嘛要心虚呢?尽管说不心虚,但兰逸欣也无法当张然的面回赵文清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一会儿,赵文清又来了短信,兰逸欣没怎么认真看就删掉了,感觉和上一条内容大同小异。
面对这么浓厚得仿佛轰炸似的提醒,兰逸欣不得不作出决定。她找到机会,给他发短信,说,不要着急,现在不要总发短信,明天,明天她就找机会去看他,今天就不要再发了。
得到这个回答,赵文清回答说:“好!我可一直等你呀!别让我失望哦!我会一直在车站等你的,明天联系我。”回过这条短信后,他果然安静了。
兰逸欣叹口气,看来,第二天必须去履行自己的承诺了。